几分钟后。
另一名皇室管家从双开的大门内走出来,向哈克鞠躬:“欢迎您,首相阁下。”
哈克这才跟着皇室管家进入了乔安娜五世的私人书房。
此时,书房灯光非常暗淡。
乔安娜五世在壁炉边拿着火钩,拨弄着里面的柴火。
屋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时不时夹杂一道闪电,将书房短暂照亮。
“陛下。”哈克向国王致敬。
“首相阁下,您辛苦了。”乔安娜五世放下手里的火钩,回头与哈克寒暄。
“岂敢…陛下,我无法用语言向您表达自己的歉意,我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承担全部责任。”
“请坐,我的首相先生。”乔安娜没有发怒,只是让哈克落座。
哈克恭敬的做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乔安娜自己则站起来,来到一幅巨大的油画前。
油画上画着的是一只冰面上冲锋中的小舟,小舟的船头上有一名气宇轩昂的女将军,她挺胸抬头望向远方。
在女将军的身后是一众水手,她们身着衣物各异,有的手里拿着船桨、有人手里握着武器,其中一名副官挺起脖子抱着一面花花绿绿的星条旗站在女将军的身后。
“首相阁下,您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什么吗?”
“是乱党头目偷渡特拉华河。”
(《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描写的是华盛顿带人穿过冰河偷袭英军营地,德裔画家洛伊茨于1848年革命时期作画,本意有强烈的反帝倾向。收藏于德国不来梅艺术馆。1942年被带英皇家空军给扬了。现存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是它的复刻品。白宫里面展出的则是复刻品的复刻品。)
乔安娜点点头:“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这幅画挂在这里吗?”
“陛下,请恕我斗胆揣测,您是用此画时时警醒自己,心怀扫平乱党,光复旧土之志?”
乔安娜没有直接回答,继续低声沉吟了一首诗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首相阁下,您知道这首诗的意思吗?”
哈克起身致歉:“对不起,陛下,您知道……我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的,我的母校对古精灵语并没有牛津研究的那么深刻……我只能知道这首诗是今天那名黑衣女子在施展那些诡异法术的时候吟诵的。”
乔安娜笑了笑:“首相阁下,您已经很了不起了,其实我也是向露易丝那个小丫头请教了以后才知道这首诗的表面含义。”
哈克再次鞠躬:“请您指教。”
乔安娜换了一个冰冷的语调:“那上千座群山之中,鸟儿都已经逃走;那万条路径上,人影都已经被消灭;只剩下穿着草衣的孤独老翁,一个人坐着小船垂钓冰河中的鲜血。”
一道闪电从窗外划过,炸雷声随即将房间玻璃震的嗡嗡作响。
“啊……这……这是何等不祥的预兆……”
哈克两鬓的卷发被诗词中描绘的恐怖场景瞬间吓的笔直。
“首相阁下,您觉得这名孤独老翁会是谁?”乔安娜向哈克问了新的问题。
哈克看了看《乱党头目偷渡特拉华河》中那名在冰河的船头昂首而立的女子,低声回答到:“陛下,我明白您的担忧了——这场大战之后,恐怕只会剩下一个强国留在世界上……”
“这个国家必须是阿尔比恩。”乔安娜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哈克。
哈克立正回答:“臣必将赴汤蹈火。”
“哼……你赴汤蹈火有什么用!?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流传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明天的阳光再次照耀大本钟的时候,你认为还有哪个国家的人会尊重我的阿尔比恩王国?”
“陛下…臣…臣会竭尽全力弥补…”哈克惶恐的再次低头,向自己的国王道歉。
“说吧,把你的计划说来听一听。”
“陛下,首先,我现在可以向您保证,贝尔芙那个家伙是无辜的,她确实有失职的地方,但是绝对没有参与到这场阴谋中。”
“哼,我猜她也没那个胆量。”乔安娜点着了一根雪茄,躺倒在沙发上抽了起来,继续问道:“然后呢?”
“陛下,这是从傍晚到现在,调查情况的初步简报;以及准备向全球发布的事件澄清公告。”哈克将两份文件递交到了国王的手中。
乔安娜快速将文件浏览了一下,然后惊讶的问:“爱德娜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吗?这些都有证据吗?”
“陛下,证据确凿,我们派出的多路调查组从白崖到伦敦完成了一路上的大部分调查,现在有充足的人证与物证,完全与那名亲王侍卫的报告相符。”
“嗯……想不到爱德娜她竟然能通过这样的试炼……”乔安娜陷入了沉思,表情变得犹豫而纠结起来。
过了许久之后,哈克在一旁忍不住提醒到:“陛下?”
“噢~很好,首相阁下,您这份公告想的很周到,就用破获阿勒曼尼亚间谍网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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