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解决一个具体的猜想,要超然得多。
而在江辰的卧室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连绵不绝地回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夜色依然浓重,但东方似乎已经隐隐酝酿着破晓的微光。
“啪。”
随着江辰用力地敲下最后一下回车键,一篇全英文撰写,字数长达三十多页,逻辑严密到无懈可击,包含了大量原创高维拓扑结构的纯理论数学论文,正式宣告完工。
江辰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响声。
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得无以复加。
“接下来,就是选个好人家,把这个怪物嫁出去了。”
江辰切动鼠标,打开了浏览器。
对于地球数学界的四大顶刊,他早就烂熟于心。
这是任何一个试图在学术界封神的人,都必须仰望的四座大山。
《数学年刊》,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招牌,虽然权威,但近年来有些偏向于主流美国学派的口味。
《数学新进展》,偏重于代数和几何领域的重大突破。
《美国数学会杂志》,虽然是顶刊,但创刊时间相对较短,历史底蕴略显不足。
最后,江辰的目光越过了前三者,毫不犹豫地锁定在了那本由瑞典皇家科学院出版的老牌神级期刊《数学学报》。
“既然要发,既然要一鸣惊人,那就发最难、最苛刻的!”
这本由瑞典数学家米塔格-列夫勒于1882年创办的期刊,在数学界的地位极其超然,甚至可以说是带有一种古老的贵族式傲慢。
它从不追求所谓的影响因子,不追求发文量,每年仅仅只发表几十篇文章。
它也不追求什么学术热点,唯一的衡量标准只有一个。
这篇论文,是否对人类数学的基础理论,产生了颠覆性、历史性的推动。
无数顶尖的菲尔兹奖得主,终其一生,都以能在这本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为最高荣誉。
其审稿标准之严苛,审稿过程之漫长,在整个学术界都令人闻风丧胆。
“就是你了。最古老的王座,才配得上大夏两代人的泣血之作。”
江辰熟练地进入了期刊的官方投稿系统,注册了账号,开始一步步填写作者信息。
在姓名那一栏,他敲下了“Chen Jiang”。
而在所属单位那一栏,江辰停顿了一下。
他本来可以作为独立学者干脆留空。
但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恶趣味地笑了笑。
他依然一字一顿地填上了那个熟悉的,在学术界毫无存在感的名字:“Sucheng College”。
江辰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几个月后,当瑞典皇家科学院那些头发花白,眼高于顶的数学审稿人,满脸震惊地看着一篇足以改写数论历史的文章,顺着署名寻找作者。
却发现这篇惊世骇俗的理论竟然出自遥远东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本院校的本科生之手时,他们会露出怎样怀疑人生的表情。
那绝对是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冲击。
将转换好的PDF文件拖入上传框,看着蓝色的进度条迅速涨满。
江辰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再做哪怕一次的复查,直接将鼠标移到了页面最下方的【Submit】(提交)按钮上。
食指重重按下。
“叮。”
页面跳转,屏幕上跳出了几行简洁的英文提示:“Submission Successful. Your manuscript has entered the initial editorial review process.”(投稿成功,您的稿件已进入编辑初审流程。)
江辰缓缓向后倒去,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电竞椅里。
“去吧。”
他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声低语,声音仿佛穿透了虚空。
“让这颗来自神谕纪元三二六四年的数学核弹,在这个庸碌的现实世界上空,好好飞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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