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纪元三二二七年,我和林宛的儿子出生了。
对于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最高兴的除了我的父母,竟然是一生未婚的金昊老师。
那几年,随着那台庞大的电子计算机在科学院地底开始投入使用,老师似乎终于觉得有些累了,紧绷了一辈子的神经难得地松弛了下来。
他把算室里的许多基础验证工作交给了我,自己则每天准时准点地下班。
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溜达到我家,抱着我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儿子,逗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个平日里在黑板前威严无比,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数学家,此刻却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拿着拨浪鼓逗弄婴儿,我时常觉得有些恍惚。
“老师,您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数学。看着别人儿孙绕膝,您……真的没有后悔过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惑。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金昊老师一边熟练地给孩子擦着口水,一边笑着看了我一眼,“我这辈子,见过父神降临,解开了永恒双子数猜想。我把名字刻在了大夏数学的最高处,我这一生,比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要波澜壮阔。”
“再说了……”
老师有些嫌弃看着我,随后捏了捏我儿子的胖脸颊,“我这人啊,只喜欢三岁以前的小孩子,因为他们干净、可爱、还不懂顶嘴。等他们长大了,变成你们这种整天拿着错题来烦我的臭小子,我躲都来不及。”
后来我私下里问了几个早已成家立业的师兄,他们听完哈哈大笑,告诉我他们家孩子刚出生时,金昊老师也是这副模样。
这仿佛成了老师的一种独特的放松方式,借着学生们的孩子,去感受一下这凡俗世间最纯粹的生机,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不用承担任何抚养的烦恼,继续回算室做他那超脱物外的高傲神仙。
我和林宛的工作都极其繁忙。
她是生物研究所的核心骨干,我是数学院的副研究员。
好在我的父亲母亲已经从户部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二老身体硬朗,便欢天喜地地接过了照看孙子的重任,让我们得以继续在各自的领域里攀登。
也就是在那几年,林宛和她的团队,在生物学界抛出了一颗震撼整个大夏的研究成果。
《物种演化论》。
基于大量的动植物化石对比,孤岛物种的变异观察,以及遗传性状的概率分布。
林宛团队提出:现存的万物并非一开始就是现在的模样,而是在极其漫长的岁月里,为了适应环境,通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一点点演化而来的。
这个理论一出,学界哗然。
起初,有一些保守的祭司对此提出了质疑。
在他们看来,万物应该是父神在一瞬间创造的。
但很快,这种质疑就被另一种声音盖过了。
连我在仔细阅读了林宛的论证数据后,都觉得这套理论不仅没有亵渎父神,反而更加证明了父神的伟大。
“父神何等高远?怎么可能像个泥瓦匠一样,一个个去捏泥人、捏虫子?”
祭司院总院的大祭司在公开的朝会上,直接为《物种演化论》定下了基调。
“父神创造的,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与环境!”
“父神布下这物竞天择的天罗地网,让万物在千万年的时间里自行演化、厮杀、淘汰。最终,在无数的生命中,父神选中了那些最勇敢、最聪明、挺直了脊梁直立行走的大夏先祖!”
“父神在三千多年前,降下天火,赐予我们这支最优秀的族群文明的启蒙。这,才是大夏被选中的真相!”
大夏人不是神明用泥巴捏出来的玩具,而是这颗星球上演化出的最强物种,最终赢得了神明的青睐!
这种充满了“天选之族”霸气的解释,让《物种演化论》从一个单纯的生物学理论,升华成了大夏民族自信心的背书。
林宛也因此一跃成为大夏生物学界的香饽饽,并且以此进入了大夏研究院成为了生物学科的研究员。
……
时光荏苒。
转眼间,我已经三十岁了。
金昊老师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去学宫大讲堂上两节面向全体学子的公开课外,剩下的时间,他依然坐在那块黑板前。
只是这一次,他挑战的是另一座更加高耸入云的山峰。
“偶数双素猜想”。(哥德巴赫猜想)
那是父神悬赏的另一道终极难题:证明每一个不小于四的偶数,都可以被拆分成两个素数之和。
如果说“孪生素数”是在无尽的星空中寻找靠得最近的双子星。
那这个“偶数双素猜想”,就是要把所有规整的偶数暴力劈开,去证明它们的内部,绝对是由两块最纯粹、不可分割的“素数基石”拼凑而成的。
我依然作为老师最得力的助手,参与着这漫长的推导。
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甚至可
>>>点击查看《我得到了文明培养游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