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纪元·三二〇二年(早春)】
西洲新大陆的西半部,是一片被茂密的热带雨林和连绵不绝的险峻山脉所覆盖的广袤土地。
这里的气候湿热,毒虫遍地,但也孕育了极其丰富的矿产与原始的生命力。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这片未被完全征服的原始之地,被大夏帝国的高层军将们戏称为“人力资源野生牧场”。
大夏这台仿佛永不疲倦的工业战车,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疯狂运转,对底层奴隶的消耗堪称恐怖。
为了保持这种劳动力的新陈代谢,大夏刻意停止了向西洲深处的全面推进,将这里几百万依旧停留在石器与青铜器交替时代的红皮土著原住民,当成了圈养在丛林里的韭菜。
每隔几年,当大夏本土的矿坑,铁路或者种植园出现人手短缺时,驻扎在边境的远征军就会发动一次被称为“打草谷”的武装越境。
他们如同驱赶羊群一般,抓走几十万最为强壮的青壮年,用冰冷的铁链锁住,塞进闷热的船舱,运往大夏的各个角落去填补工业的血肉缺口。
土著们在这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家破人亡的恐惧中,苟延残喘了几个世纪。
他们躲藏在雨林里,每天在篝火旁对着原始的图腾神明祈祷,献上最丰厚的猎物,祈求北边那些魔鬼,永远不要再跨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线。
而在神谕纪元三二〇二年的这个早春,丛林里的风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大夏的边境守军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土著们甚至开始天真地幻想,是不是他们的祈祷终于感动了神明,他们终于等来了祈盼已久的“解放”。
他们确实再也不用担心每天晚上睡觉时被大夏的捕奴队偷偷抓走了。
因为大夏这台疯狂扩张的机器,已经没有耐心再去一茬一茬地割韭菜了。
大夏,决定连根拔起,直接明抢了。
……
王都勤政殿。
“王上!人手不够,实在是不够了!”
工部尚书手里举着厚厚的一沓由新出品的打字机打印出来的基建奏折,在朝堂上急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都在剧烈颤抖。
“‘第二次大基建运动’已经在全国所有的行省全面铺开!”
“我们需要把旧的水泥路全部翻修成可以承受重型卡车碾压的柏油公路。”
“我们需要在现有的单轨铁路旁边,再铺设出贯穿南北的双轨甚至四轨重型铁路网络。”
“最要命的是,按照航空院的要求,我们还要在全国各大城市周边,平整出几十个足以起降未来重型运输机的大型水泥机场!”
工部尚书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被庞大工程量压迫到极致的焦虑。
“虽然我们通过提升社会福利和普及基础教育,解放了一部分本土的底层劳动力,但基建的缺口太大了!”
“这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人力缺口,现在就算是把大夏所有的骡马和蒸汽拖拉机都算上,也根本填不满啊!”
陆恒端坐在王座上,手指极有节律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大夏的脚步,必须丈量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既然这颗星球在地图上,已经通过纬度和经度被完全标注为大夏的疆域,那就不允许再有任何法外之地的存在!大夏的版图内,不再需要所谓的野生牧场了!”
“传孤王令!”
“命驻扎在西洲边境的第五,第六全机械化野战军团,即刻越过保留地边界!”
“告诉前线的将领,这一次,孤要的是犁庭扫穴,是彻底的荡平!”
“将那片丛林里所有的部落、所有的原住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连根拔起!”
“敢有反抗者,就地射杀!大夏的基建缺人,就用他们的血肉和汗水来填补这个帝国的地基!”
……
接下来是为期三个月的西洲大扫荡。
后世的历史学家在记录这场行动时,甚至不愿意使用“战争”这个词。
因为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争,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抓捕行动,是全产业工业文明对原始部落的碾压。
大夏的重型装甲卡车前面挂装着巨大的推土铲,履带式步兵战车喷吐着浓烈的柴油黑烟,像是一群毫无感情的钢铁巨兽,在古老的雨林边缘强行推平了道路,生生碾碎了那些生长了千年的巨木。
天空中,涂装成迷彩色的双翼侦察机如同猎鹰般盘旋轰鸣。
大夏的飞行员们通过无线电台,将土著部落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坐标,精确地标记在军用地图上,引导着地面的装甲洪流进行捕捉。
“哒哒哒哒——”
这往往是扫荡中最常见的声音。
大夏的装甲车停在部落简陋的木栅栏前,重机枪手甚至都不需要瞄准人体,只是对着天空或者部落中央的空地扫射了一梭子。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被打得木屑横飞的图腾柱,就足以摧
>>>点击查看《我得到了文明培养游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