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军队,确实没有去那连绵十万的深山老林里,跟雍国那些残兵败将玩什么捉迷藏。
因为根本不需要。
大夏的高层从一开始就明白,征服一个国家,摧毁它的军队只是第一步,真正要摧毁的,是它的基层宗法制与社会结构。
王海,这个当年在老鸭湾第一个向大夏远征舰投诚的底层渔民。
如今,他早已经脱下了那身沾满鱼腥味的破麻衣,穿上了大夏特批的挺括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一本盖着大夏军管会殷红印章的户籍文书。
他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夏人了,也是这片南方占领区向导与治安营的大队长。
“跑?往哪跑?真以为躲进山里,这天下就还是雍国的了?”
王海站在一个刚刚被大夏步兵接管的庞大村镇前,冷笑着看着手里那份名单。
这份名单,不是大夏的情报网查出来的,而是昨天夜里,当地的几个佃户趁着夜色,偷偷塞进他门缝里的藏匿图。
大夏的步兵每打下一个地方,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去深山里剿匪,而是雷厉风行地建立劳改营和军管会。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原有的村落宗族结构被粗暴地彻底打散、重新整编。
而那些平日里兼并土地、作威作福,如今还妄想雍国王师能够打回来的地主豪强和乡绅老爷,迎来了他们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公审。
镇子口那片平日里用来收租的宽阔晒谷场,成为了大夏撕碎雍国旧秩序的绝佳舞台。
几名穿着笔挺军服的大夏政战军官与祭司院祭司,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在他们下方,当地最大的地主、平日里跺一跺脚连县太爷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赵老爷,此刻正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大夏士兵按着脖子,头发散乱、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泥地里。
在他的周围,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步枪枪口,以及被强制要求前来观看的数千名当地百姓。
“乡亲们!雍国的子民们!”
大夏军官举起手摇式电喇叭,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大夏的军队,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给你们做主的!这个人,赵德柱,霸占良田六百亩,逼死佃户十三条人命!今天,大夏军管会在此设庭,谁有冤,谁有仇,站出来!大夏的枪炮,给你们撑腰!”
一开始,晒谷场上寂静的像点名做题的课堂,一个个低着头。
那些祖祖辈辈被压迫的佃户和长工,看着平日里犹如活阎王般的赵老爷,眼中满是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他们害怕,怕大夏的军队哪天撤了,赵家会把他们剥皮抽筋。
大夏军官也不催促,只是冷冷地看着。
终于,一个满头白发、瞎了一只眼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老爷,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一边用干瘪的拳头捶打,一边凄厉地嚎哭。
“你个畜生啊!去年大旱,你逼着要租子,抢了我十六岁的闺女去抵债,生生被你家的恶狗给咬死了啊!你还我闺女命来!”
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砸在冰面上的巨锤,击碎了所有百姓心中的恐惧枷锁。
“他去年冬天抢了我家的口粮!我娘活活饿死了!”
“他勾结官府,打断了我男人的腿!”
群情激愤,苦难如同泄洪般喷涌而出。
数千名百姓的双眼变得赤红,他们疯狂地向前涌去,恨不得生啖其肉。
如果不是大夏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维持秩序,赵老爷当场就会被撕成碎片。
“案情确凿,民愤极大!”
大夏军官看着火候已到,面无表情地收起喇叭,猛地挥下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奉大夏军管会令,判处赵德柱,死刑!立即执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在数千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赵老爷那颗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污血和脑浆溅落在了他曾经作威作福的土地上。
这一枪,打碎的不仅是一颗脑袋,更是雍国在这片土地上维持了数百年的皇权与封建秩序!
杀了地主,就等于大夏和这些底层百姓纳了血粹的投名状。
百姓们很清楚,一旦雍国皇帝打回来,他们这些参与了公审的人全都要被清算。
从这一枪开始,他们的命,已经和大夏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而对于这些底层的百姓,大夏在亮出屠刀的同时,更端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大夏军队直接砸开了赵家那堆满粮食的巨大粮仓。
几十口行军大铁锅在村口一字排开,军需官毫不吝啬地将大把的精盐和一扇扇肥得流油的猪肉扔进锅里。
不一会儿,浓稠的肉粥香气,弥漫了整个村镇。
大夏的军官站在肉粥旁,大声宣布。
“大夏没有皇帝,只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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