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家铁匠铺,我不需要知道它的具体模样,我只需要知道它在‘中央大街以东三条街,朱雀大街以北两条巷’……”
“位置,被数字固定了!”
轰——!
“位置!点的位置可以用两个数字来确定!”
他疯了一样跑下城楼,冲回学宫。
推开数学院的大门,陈鸿风直接冲进了郝山的静室。
“老师!我找到了!我找到跨越那条河的桥了!”
郝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看到弟子那狂热到极点的眼神,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拿纸来!”
陈鸿风铺开一张白纸,手中炭笔重重落下。
他画了一条水平的直线,又画了一条垂直的直线,两者在中心交叉。
“老师,您看!”
“我们将横线称为横轴,将竖线称为纵轴,交叉点为原点。向右为正数,向左为负数;向上为正数,向下为负数!”
陈鸿风在纸上的空白处点了一个点,“这个点,在这个平面上,它是孤独的形。”
“但是!只要它落在这个十字网格里,我向横轴画垂线,落在数字3上;向纵轴画垂线,落在数字4上。”
“那么,这个点,就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图形!它变成了一对精确的数字(3,4)!”
郝山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纸上的那个点和那对数字,呼吸也是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陈鸿风的手在颤抖,他继续在纸上画出一条斜线。
“如果是一条直线呢?它是由无数个点组成的。在这个网格里,这条直线上所有点的横纵数字,都遵循着一个确定的方程!”
“圆呢?以原点为中心,半径为5的圆。它上面任何一个点(甲,乙),根据许广先师的勾股定理,必然满足横的平方加纵的平方,等于半径的平方!”
“所以,圆不再是一个用圆规画出来的图形!圆,就是方程:甲² + 乙² = 25!”
“当啷。”
郝山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总是隔着一层窗户纸需要捅破,而能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灵感却并不常有。
这位七十多岁的数学泰斗,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一把抓住陈鸿风的肩膀,老泪纵横。
“形变为了数……数描绘了形……”
“鸿风!此举如同你把天上的云,装进了纸上啊!”
“当年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天才的特质是如何也无法掩盖的。”
……
【神谕纪元·三〇一七年(夏)】
历经两年的沉淀、梳理与疯狂计算。
在大夏学宫数学院,一部由郝山作序、陈鸿风主笔的宏篇巨著,正式刊印发行。
书名:《平面和立体的轨迹》。
在这本书中,陈鸿风正式确立了“十字网格定位法”,首次在数学史上将几何图形转化为代数方程,又将代数方程转化为直观的几何图像。
此书一出,大夏学术界引发了巨大的讨论。
解析几何,诞生了!
那些曾经困扰了工匠和物理学家数百年的复杂曲线问题。
如投石机的抛物线、星体的椭圆轨道,在这套全新的数学工具面前,变得如同加减乘除一般清晰透明。
学界沸腾了。
陈鸿风的名字,几乎要与当年的许广、周算并列,成为了大夏数学界最闪耀的新星。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赞誉,这位年仅二十七岁的天才,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满足。
在一次庆功宴上,陈鸿风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星空。
“鸿风,你已经做到了前人未竟之伟业,为何还眉头紧锁?”
郝山拿着两杯酒走过来。
“老师。”
陈鸿风接过酒杯,目光深邃,“《轨迹》一书,虽然用方程描述了曲线。但是,它描述的依然是死的图形。”
“一个圆画在那里,它的方程就不会变。”
“可是老师,您看这世间万物,哪有绝对静止的?”
陈鸿风指着天上的流云,指着风中摇曳的树叶,“天体在运行,抛射的巨石在飞行,河水在流淌。一切都在变!”
“现在的代数和解析几何,只能计算一个瞬间的、静态的数值。可如果是运动的呢?如果一个数值在随着时间不断变化呢?”
郝山已经有些愣住了。
他看着这位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弟子,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当年牛理先师的老师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你想算什么?”郝山轻声问道。
“我想算……变化的规律。”
陈鸿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要把‘变动’本身,也装进数学的笼子里!”
……
【神谕纪元·三〇二二年(
>>>点击查看《我得到了文明培养游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