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群沉默的游鱼。
他踩在一条看不见的路面上,每走一步,脚下的星光便泛起一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像踩着水面行走。
远方,七颗巨大的古星悬浮在星海之上,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每一颗古星都是一方小世界,上有山川河流,有云气翻涌,有星辰碎片环绕,有古老的宫阙楼台坐落其间。
“这是……”许青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周天星阙的本相。”沈沧浪站在他身侧,声音温和,“观星楼不过是一件古老的空间法器。从外面看是楼,入了门,便是星主以自身道则开辟的‘星阙界’。
此界之中,自成乾坤,七颗主星对应我周天星阙七堂,那便是七位楼主的道场。”
他指了指最远、最亮的那颗星。
“那里,便是星主坐镇之所,紫微星。”
许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紫微星,位于北斗七星的尽头,并不在北斗的序列之中,却比北斗七星更加明亮、更加沉稳。
它静静悬在星海最高处,光芒不刺眼,温和得像一位老者的目光。
“星主在那上面等我?”许青问。
“正是。”沈沧浪点头,“我领许道友上去。”
说罢,他袖袍轻展,脚下星光化实,托着二人朝着紫微星的方向飞去。
越靠近,许青越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威压不似天外天那般阴冷渗人,也不似旧地那般古老苍茫,而是一种清朗的、开阔的、带着星辉味道的威压。
像一位在藏书楼里坐了一辈子的老先生,不发一言,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自然生出敬畏。
落在紫微星上时,许青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院落。
很小的院落,只有一间木屋,一片竹圃,一方石桌,几把竹椅。
院中有一株极高的古松,松针如银,在星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松下一张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人,坐在桌边,背对着他们。
“老师。”沈沧浪在院外停了步,恭声禀道,“客人到了。”
“进来吧。”老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的簌簌声,“沧浪,你先下去。”
“是。”
沈沧浪朝许青点点头,转身离去。
许青整了整衣襟,迈入小院,走到石桌旁,朝老人抱拳道:“太虚一脉,许青,见过星主。”
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许青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微微怔了一下。
这不是他想象中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形象。
老人看上去真的很老了,老得眉头上的皱纹都堆叠了不知几层,眼皮耷拉着,半掩着一双浑浊如泥水般的眼睛。
他的身形瘦小,裹在洗得发白的灰袍里,像一枚被岁月风干了无数遍的核桃。
可当那双浑浊的眼睛抬起来,落在许青身上时,许青的心忽然静了。
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坐。”
老人只说了这一个字。
许青依言坐下。
老人提起茶壶,给自己和许青各倒了一杯茶。
茶色淡黄,香气极清,像春天的第一茬新芽。
“老朽姓观,单名一个星字。周天星阙这一代星主,也是第七代。外人唤老朽观星子。”
许青没有插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入口的瞬间,他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茶,其中蕴含着一股极精纯的星力,入体后化入经脉,将他体内与玄冥一战留下的几处暗伤,无声无息地抚平了。
“好茶。”许青赞了一句。
观星子笑了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这茶,叫‘旧友’。老朽等了你多少年,便在这棵松树下藏了多少年。今日能请你喝上这杯茶,是老朽的福气。”
许青放下茶杯,直入正题:“沈前辈方才与我说,万年前的卦,今年终于应上了。敢问……”
“莫急。”观星子摆了摆手,“老朽等的日子,比你想象的还要久。可这事情,要慢慢说,才能说透。你且再喝一杯。”
许青没有催促。他看得出来,这位星主虽然深不可测,但对他没有恶意。
反而透着一种奇怪的亲近——像一位孤坐万年的老人,终于抓到了人可以说说话。
“太虚仙尊,与老朽是故交。”观星子忽然开口。
许青的瞳孔一缩。
“万年前,太虚别府出事前三天,老朽正在紫微星上观星。仙尊突然来,满身是血,坐在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上,跟老朽说了一句话。”
“他说,观星老儿,给我算一卦。”
“老朽当时惊得不行,太虚仙尊的修为已入大罗,天地间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点击查看《修仙,我有一个职业面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