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血影依旧披着那件赤红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那双瞳孔深处有血色符文缓缓旋转的眼睛。
他的气息与半年前在天凤阁见面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但许青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息中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那丝紊乱被血影用高阶敛息术掩盖得很好,但在许青凝练到极致的神识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清晰可见。
“你的禁咒,是不是快要发作了?”许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血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又解开斗篷的前襟,将胸口袒露出来。
许青看到血影的胸口正中央,一道暗红色的禁咒印记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跳动。
那道印记的形状像是一只紧紧攥住心脏的血色手掌,五根手指分别延伸出五条细密的血丝,深深扎入血影的心脏和经脉之中。
其中四根手指已经变成了深黑色——那是禁咒已经发作过的迹象,每一次发作都会让一根手指变黑,当五根手指全部变黑时,血影的心脏就会被禁咒彻底捏碎。
“五根手指已经黑了四根。”
血影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按禁咒发作的频率推算,最多再过三个月,第五根手指就会开始变色。
到那时候,我这条命就是血狱圣君的了。”
许青的目光在血影胸口的禁咒印记上停留了良久。
以他的眼力能够看出,这道禁咒的层次远超灵界任何已知的禁制术法——它是纯粹的仙级禁咒,禁制核心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仙力本源。
正是这丝仙力本源,让禁咒能够在血影体内潜伏八千年而不消散,也能在发作时瞬间夺走一个大乘修士的性命。
灵界的手段确实无法解除这种仙级禁咒,但幽冥仙火不同——幽冥仙火本身就是仙级火焰,加上许青丹田中那道太虚本源雏形的加持,理论上确实可以逐步炼化禁咒核心中的那丝仙力本源。
“我同意你的交易。”许青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解咒过程分三次进行。第一次我只解除禁咒核心外围的禁制锁链,让你体内的灵力循环恢复正常。
第二次我会将禁咒核心削弱到不会立即致命的程度,但不会完全解除。
第三次——在你交出暗线名单和仙界星图之后——我才会彻底拔除禁咒核心。这个顺序不可更改。”
血影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合理。你若一次性彻底解除禁咒,反而给了你风险——禁咒一旦消失,血狱圣君那边立刻会感知到,到时候他就会知道我已经叛变。分次解咒可以让这个过程更加隐蔽。”
“第二,在你交出全部暗线名单之前,你不能离开万圣山的监控范围。”许青继续说道,“我会给你安排一处单独的洞府,洞府周围布置足够的禁制。说是软禁也好、保护也好,总之你不能随意走动。”
“可以。”血影的回答依旧干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许青看着血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仙界星图中,必须标注太虚一脉所有遗迹和隐藏洞府的位置。尤其是虚辰的残魂可能出现的地点。如果你在这份星图上做了任何手脚,我能看得出来。”
血影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枯松上的一根枯枝被风吹断、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才缓缓开口:“虚辰的名号,是谁告诉你的?”
“梦紫涵。”许青没有隐瞒。
“天灵族果然跟你交底了。”血影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既然你知道虚辰的事,那我再多告诉你一点也无妨。
当年虚辰用毕生修为将太虚密录送下界之后,他的残魂并没有彻底消散。
血狱圣君曾派人搜寻过虚辰残魂的下落,想从他的残魂中逼问出太虚密录的其他隐藏内容。
那件事在仙界做得极其隐秘,但作为血狱圣君座下的暗线,我的情报网也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虚辰的残魂极有可能藏在仙界太虚一脉旧山门遗址附近的某个秘境中,具体位置我标注在星图里了。
不过那地方被天外天七圣布下了层层禁制,以你飞升之后的修为,短时间内恐怕很难闯进去。”
许青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然后不再多说,示意血影盘膝坐下。
血影依言坐在枯松下的平地上,将胸口的衣襟完全敞开,露出那道狰狞的血色禁咒。
许青走到他身后,右手掌心亮起一缕墨绿色的幽冥仙火,左手则捏着一张太虚镇空符,随时准备在出现意外时激活。
“解咒的过程会很痛苦。”许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幽冥仙火炼化仙级禁咒时,会将禁咒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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