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卷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
“你猜?虚衍那个老东西在太虚别府中只留了些皮毛心得,真正的好东西他哪会放在那种地方?
这卷东西是老夫花了三千年时间从仙界一处遗迹中寻到的,记载了太虚密录的残篇。
只可惜是残篇——不然你以为老夫会在这里等着你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将石台上的卷轴抓起朝许青甩去,同时全身血煞之力疯狂爆发,身形化作数百道暗红血光朝洞穴深处四散逃窜。
许青早有准备。他抬手一招,太虚万象在掌心凝聚成一只无形的灵力大手,稳稳地将那卷卷轴抓在手中,没有让它有任何接触自己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取出一张破禁符拍向洞穴深处——小紫早就用空间感知锁定了秦川所有可能逃遁的方向,这张破禁符直接封死了洞穴深处的最后一条退路。
秦川的血光遁术撞在破禁符形成的无形壁垒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数百道血光在壁垒前重新凝聚为秦川的本体,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蚩山从后面大步逼了上来:“跑啊?怎么不跑了?”
秦川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许青:
“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卷残篇是老夫唯一的底牌?
许青,仙界太虚一脉的仇家多得很,你继承太虚一脉传承的事迟早会传过去。到那时候,你会比老夫死得惨一百倍。”
许青走到秦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些年一直在查探我的行踪,就是为了等我找到密录之后来抢?”
“不然呢?”秦川惨然一笑,“老夫在虚衍手下当了三千年杂役,连密录的封面都没见过。
你一个下界小辈,凭什么拿到太虚一脉最核心的东西?”
许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如果愿意说实话,我可以留你一命。”
秦川的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许青又道:“你在血祖麾下当了几万年棋子,如今血祖已死,你无依无靠。
你的修为这辈子都恢复不到大乘了。
与其继续跟我作对,不如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仙界太虚一脉的事,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秦川沉默了很长时间。
洞中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蚩山随时准备出手的肌肉绷紧声。
终于,秦川沙哑地开口:“你说得对,老夫确实无路可走了。仙界太虚一脉的仇家……老夫只知道两路。
一路是当年围攻虚衍的那伙人,他们自称‘天外天七圣’,具体是什么来头老夫也不清楚。
另一路是虚衍的一个同门师弟,据说当年因为密录的事被虚衍逐出了太虚一脉,从此怀恨在心。
此人的名号老夫不知道,但他在仙界经营了数万年,势力不小。”
许青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封禁符箓拍在秦川额头。
符箓入体的瞬间,秦川体内的血煞之力被彻底封死,一身修为被压制到了筑基期的水平。
蚩山从后面拿出一根特制的缚灵锁链将秦川双手反绑,捆得结结实实。
“带回去慢慢审。”蚩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太上长老那边应该有更细致的问话法门。”
许青点了点头。他走到石台前,将秦川丢过来的那卷暗青色卷轴小心展开,发现上面的仙纹确实与太虚密录同出一源,但内容残缺不全,只有不到原本十分之一的篇幅。
看来秦川没有说谎,他确实只拿到了一卷残篇。
不过这卷残篇的价值也不可小觑。
其中记载的某些法门虽然不完整,但对许青理解太虚密录的全貌依然有补充作用。
他将卷轴收好,转身朝洞口走去。
蚩山拎着被捆成粽子的秦川跟在后面,粗声粗气地说:
“小子,你这趟出来算是满载而归了。密录也拿到了,秦川也抓了,回去可以好好歇一阵了。”
许青没有接话,但他的脚步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秦川这条暗线纠缠了百年之久,今日总算画上了一个句号。
至于秦川口中提到的“天外天七圣”和“逐出师门的同门师弟”,那是等他飞升仙界之后才需要面对的事。
眼下,他终于可以在万圣山踏踏实实地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
许青和蚩山带着被缚灵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秦川回到万圣山时,已是三日后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万圣山的七彩护山大阵上,光芒流转间折射出万千霞光,将整座山城映照得如同仙境。
东门城墙上当值的守卫队长远远看到两道遁光掠来,先是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阵旗,待看清来人是许青和蚩山之后,连忙拱手行礼,同时传讯主峰议事大殿。
司天雄早已等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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