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落地窗的纱帘,酒店餐厅里已浮动着烤面包与现磨咖啡的暖香。苏晨推门而入时,里头齐刷刷抬起几双眼睛,像是早起的莺雀正等着最后一只迟到的同伴归巢。
朱锁锁最先发难。她捏着银勺在咖啡杯沿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尾随即往苏晨腰际一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的哑:“小晨晨,来这般晚,昨夜莫不是又偷着练那麒麟臂了?练到脱力,连闹钟都唤不醒?”
苏晨刚端起侍者递来的柠檬水,闻言差点呛住。他抬眼扫过餐桌,乔英子正捧着牛角包啃得满嘴酥屑,见他望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就是我教她的”。苏晨心里暗叹,这丫头片子自己还没开荤,倒先把锁锁带坏了。他放下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锁锁姐,你学坏了。以前你多乖一个人,现在怎么满嘴跑火车?”
“近墨者黑呗。”朱锁锁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谁让我身边有个不正经的。”
乔英子咽下嘴里的面包,笑嘻嘻地接话:“小晨晨,昨晚的飞花令可太有意思了,就是我后来脑子像灌了浆糊,转不动了。”
苏晨伸手,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掌心触到细软的发丝,带着清晨特有的蓬松:“你呀,光顾着往嘴里塞东西,哪还有空给脑子腾地方?回去多背几首,下次赢回来。”
“哼,你别小瞧我。”乔英子鼓起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我回去就把唐诗三百首啃下来,下次定要你输得找不着北。”
蒋南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氤氲的水雾模糊了她温婉的眉眼。她轻轻笑了笑,声音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英子,慢慢来,本就是图个乐子,何必较真。”
朱锁锁托着腮,目光在苏晨和戴茜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忽然掩嘴笑道:“是啊,昨晚大家都尽兴,就是可惜,某些人一开始还闹别扭呢。不过后来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某人空腹灌了四杯白的,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戴茜正低头切着盘中的煎蛋,闻言手腕一顿。她抬起眸,冷冷地睨了女儿一眼,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薄刃:“你这丫头,胳膊肘拐得倒是利索。我才是你亲妈,你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
朱锁锁撇了撇嘴,正要反驳,戴茜却已移开了视线。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再开口时,语气虽仍端着,却少了几分凌厉:“不过那小子昨晚倒是有点骨气。四杯茅台,眼都不眨一下,还算个男人。”
苏晨正剥着一只茶叶蛋,闻言抬眸,正对上戴茜望过来的视线。那双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像是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冷冽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他笑了笑,将剥好的蛋放进乔英子碗里,又顺手给蒋南孙添了半杯红茶:“姨,我那不是怕您气坏了身子嘛。您要是气出个好歹,锁锁姐还不得跟我拼命?”
戴茜轻哼一声,没再接话,只是耳尖微微泛起了红。她低下头,继续切那块煎蛋,刀叉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莱倚在椅背上,一身香槟色的丝质衬衫衬得她肤若凝脂。她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眼波像是浸了酒的琥珀,懒洋洋地扫过众人:“好了,都别翻旧账了。说说吧,今日怎么安排?我这东道主可是把房间都续到中午了,你们要是想再歇一日,我也奉陪。”
苏晨放下餐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我得回远舟了。周末已过,周一堆着的事儿怕是能把办公桌埋了。最近几个项目在关键期,离不开人。”
沈慧星坐在江莱身侧,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江莱医美国际代言人的事,你不必分心,我去和顾佳对接。她做事稳妥,出不了岔子。”
苏晨朝她举了举杯,笑意温和:“那就有劳嫂子了。”
用完早餐,众人在酒店大堂分道扬镳。蒋南孙挽着乔英子的手,说是风控部黎小田那边有一堆报表等着核对,两人便先走一步。朱锁锁和戴茜回了房间收拾行李,江莱和沈慧星则去处理酒店的公务。苏晨独自驱车前往远舟投资,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斑驳地落在仪表盘上,像是流动的琴键。
他刚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坐定,还没来得及翻开文件,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姨”两个字。
苏晨心头莫名一紧,迅速接起:“宋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宋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强压着惊慌:“苏晨,出事了。许红米带着团队从红星教育跳槽到咱们英倩后,动作大了些,挖走了不少核心客户。红星教育那边急红了眼,竟然派了人偷袭红米,就在她上班的路上。好在夏君山反应快,替她挡了一棍子。红米没事,君山现在在医院检查……”
苏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坐直了身子,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偷袭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宋倩的声音里带着愤懑,“可那家伙嘴硬得很,死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只说是自己看不惯红米挖前公司墙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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