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从耳廓一直蔓延到后颈。她猛地侧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却像是蒙了雾,没什么杀伤力。她稳住心神,忽然提高音量:“三杯不够。四杯。他喝四杯,这事儿我就翻篇。”
乔英子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道:“四杯就四杯!小晨晨肯定没问题。”
朱锁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乔英子拽了拽袖子。她看了眼乔英子那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这个年纪的姑娘,最看重面子,她若是当众反驳,反倒伤了情分。
江莱倚在椅背上,指尖在红酒杯沿轻轻摩挲,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四杯茅台。苏晨,你可听清楚了?茜姨金口玉言,不许赖账。”
苏晨直起身,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赖什么账?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四杯就四杯。”
他心想,这具身体经过系统改造,酒量早已非人。千杯不醉或许夸张了些,但四杯茅台,确实只够润润嗓子。只是这份底气,他不能说出来,只能装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不多时,菜陆续上桌。油亮酥烂的东坡肉卧在青色的瓷盘里,像是一块温润的红玉;清蒸大闸蟹被红绳捆得结结实实,蟹壳泛着油亮的光泽;还有几道精致的时令小菜,色彩搭配得像是画师的调色盘。
江莱亲自执壶,给苏晨斟酒。那茅台是五十年的陈酿,酒液倒入杯中,拉出一道晶莹的弧线,香气瞬间在包厢里炸开。
苏晨端起杯子,正要喝,戴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慢着。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腹喝四杯烈酒,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苏晨侧过脸看她。戴茜正低头剥着一只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红唇微微抿着,像是在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可他知道,这女人是在别扭地示好。他笑了笑,将酒杯举到唇边:“那不行。既然是要给姨赔罪,就得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吃了东西再喝,那是作弊。空腹喝,才显真心。”
沈慧星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别逞强。这酒后劲大。”
蒋南孙也放下筷子,温声道:“是啊,不行就别硬撑。三杯也够了,小姨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朱锁锁看着苏晨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她扯了扯乔英子的袖子,低声道:“英子,四杯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改成三杯?”
乔英子却摆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你们太小看小晨晨了。他什么酒量我最清楚,四杯而已,小意思。”
苏晨没再废话,仰头便将第一杯灌了下去。酒液入喉,像是一团火从食道滚进胃里,烧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他放下杯子,面不改色,甚至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好酒。”
戴茜手里剥蟹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苏晨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臭小子,喝白酒跟喝水似的?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四杯的惩罚,怕是罚了个寂寞。
苏晨不等她反应,又端起第二杯,朝她举了举:“姨,这杯敬您。上午是我不对,不该乱拍。”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第四杯。他连气都没喘一口,四杯茅台便见了底。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宣告某种胜利。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戴茜握着蟹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看着苏晨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本想看他出丑,看他被烈酒呛得咳嗽,看他求饶。可他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喝了下去,仿佛那四杯不是烈酒,而是四杯凉白开。
“好!”乔英子第一个鼓掌,小脸涨得通红,“我就说了,小晨晨海量!”
朱锁锁和蒋南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江莱挑了挑眉,给苏晨续了杯茶:“行啊,深藏不露。”
戴茜深吸一口气,忽然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那红酒是她自己要求的,本想着慢慢品,可这会儿却被苏晨激起了骨子里的傲气。她戴茜岂能输给他一个晚辈?
酒液滑入喉中,带着酸涩的果香。她的酒量其实一般,一杯红酒下肚,脸颊便浮起了两团红晕,像是雪地里的红梅,艳得惊人。她将空杯往桌上一放,下巴微扬:“好了,翻篇。以后不许再提那档子事。”
苏晨看着她眼底的潋滟水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笑了笑,声音低沉:“听姨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佳肴。
乔英子对着那只大闸蟹发起了进攻,蟹钳被她啃得咔嚓作响。苏晨看不过去,伸手从她手里拿过蟹钳,用工具轻巧地撬开,挑出里头饱满的蟹黄,放在她碗里:“慢些吃,没人跟你抢。蟹黄性寒,别贪多。”
乔英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苏晨又依样画葫芦,给蒋南孙、朱锁锁、江莱、沈慧星各夹了一块蟹黄。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每个女人都照顾到了,连眼尾都带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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