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银般从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铺满了别墅二层的走廊与房间。苏晨穿着睡袍躺在那张宽大的客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却清清醒醒的,睡意全无。他想蒋南孙,也想乔英子,心里像是被人点了一盏怎么都吹不灭的灯。
至于朱锁锁?今晚就算想也是白想。那丫头跟她亲妈戴茜挤在一间房里,自己若真摸黑过去,万一惊动了那位精得跟狐狸似的茜姨,她绝对能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把自己从二楼打到泳池里去。这种高风险高难度的买卖,苏晨可不干。咱苏某人是有底线、有道德、讲文明、守规矩的正人君子,决不能干那种半夜翻窗占人闺女便宜的勾当。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蒋南孙的头像,飞快地敲过去一行字:“南孙姐,我过去找你呗?”
几秒钟后,蒋南孙回了过来:“疯了吧你?现在大家都没睡呢,你过来干什么?再说了,英子今晚睡我房里,你来了往哪儿搁?”
苏晨:“英子这会儿在干嘛?”
蒋南孙:“正跟她爸乔卫东打视频电话呢,在撒娇要零花钱。”后面还跟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包。
蒋家还没败落的时候,蒋南孙是蒋家名正言顺的白富美,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爸蒋鹏飞虽然不靠谱,可那时候给女儿的吃穿用度样样精致。蒋家完蛋之后,她瞬间从人人奉承的蒋家千金变成了谁见了都要躲着走的落魄公主。如今随着朱锁锁强势崛起,她这个“表姐”的身价又水涨船高,以前那些疏远她的所谓朋友一个个又贴了上来,嘴脸转得比霓虹灯还快。这些日子她看了个遍,心里除了唏嘘,也只剩下一些清醒的嘲讽。
她对乔英子确实羡慕羡慕她爸还稳稳当当地活着,还能每月给她打零花钱;可要说嫉妒,倒真的算不上。蒋家塌了之后,是苏晨替她兜住了底。她跟着苏晨,明的暗的捞了不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债主追得连咖啡馆都不敢去的蒋南孙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所谓“重振蒋家门楣”,倒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苏晨:“英子的零花钱到手之后,你替我多吹吹枕边风,我帮她继续做理财。她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就信我。”
蒋南孙:“你可真会开玩笑。英子满眼都是你,还用得着我吹枕边风?你随便勾勾手指头,她就能把卡掏出来。你就是现在把她卖了,她都能坐旁边替你数钱。”
苏晨:“啧,哪儿有那么夸张。”
蒋南孙:“哼,渣男。你心里是不是特得意?”
苏晨:“哈哈。你可别睡太早,等英子和老乔那通电话打完,你把她哄睡了,过来我这边。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过去了。你自己选。”
蒋南孙:“想得美!我累了,睡觉。下了!”
她把手机压到枕头底下,闭着眼想强迫自己入睡,可越躺越清醒。苏晨那句话像一枚被投进湖心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她心神不宁。白天做游戏时他看她的眼神、说那些告白时认真到不像玩笑的神色,全在黑暗中一帧一帧回放。她攥紧了被角,忍了又忍,才没从床上坐起来。
没一会儿,乔英子打完视频,趿着拖鞋从露台回来。她见蒋南孙睁着眼发呆,伸手在蒋南孙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脆声笑道:“南孙姐,你想什么呢,魂儿都飞了。”
蒋南孙回过神,推了她一下:“谁走神了?就是还不困。”
乔英子跪到床上,双手撑在蒋南孙枕边,笑嘻嘻地盯着她的脸看:“你看看你,明明都快要到轻熟女的门槛了,怎么还满脸胶原蛋白,白白嫩嫩的,真让人嫉妒。”
蒋南孙一下子炸了毛,翻身坐起来就去掐乔英子的腰:“你放屁!姐永远十八!你才轻熟女!你们全家都轻熟女!”
乔英子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错了错了,你不是轻熟女,你是永远十八岁的小仙女。这总行了吧?”
蒋南孙“哼”了一声,抱着枕头坐回床头,斜眼睨她:“这还差不多。以后不许再拿年龄说事儿,再有一次,我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乔英子忽然说:“南孙姐,我爸说明天给我转一笔零花钱,数目不小。你要不要先拿去周转?你把钱给小晨晨帮你理财,等他帮你滚出收益来,你们蒋家翻身的速度能快不少。就当我借你,不收利息。”
蒋南孙摇了摇头,神情认真起来:“这个便宜我可不能占。你爸给你的零花钱,你好好拿着。英子,时间不早了,女人熬夜老得快,赶紧睡吧。”
两人各怀心事地躺了下来。没过多久,乔英子先睡着了。蒋南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却越发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正对着窗户,看那轮月亮慢慢爬过树梢,整个人又燥又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极轻极轻地推开了。蒋南孙警醒地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见苏晨正侧身从门缝里闪进来,反手把门掩上,动作轻巧得像只夜行的猫。她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用气声问:“你怎么真来了!”
苏晨没说话,两步走到她床边,俯下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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