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在心里笑了一声。沈婧这是在试探,又不全是试探。她大概觉得自己对田晓慧有贼心没贼胆,正用话戳他。可沈婧哪里知道,她那个乖巧能干的远房表妹,早就被他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了,现在在他面前比小猫还听话,他一个眼神过去田晓慧就知道该跪还是该坐。这些话他当然不会现在跟沈婧摊牌还不是时候。
“哈哈……这事儿再说吧。我对你那表妹可没你想的那种心思。我身边还少女人吗?不差她一个。”苏晨打着哈哈,轻巧地把这个敏感话题揭了过去。他在沈婧太阳穴上最后按了两下,然后收回手,“不跟你聊这个了。宋倩那边比较急,我得尽快去一趟。”
沈婧重新拿起手机,懒懒地朝门口挥了挥手:“去吧。对女人最好的杀伤手段,从来不是正面强攻,是造黄谣。你告诉宋倩,许红米他们要是开始用下三路,别的都别犹豫,先取证报警。这种事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
“嗯,我记下了。”苏晨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红星教育辅导分公司,许红米的办公室。她刚结束完一场焦头烂额的中层会议,披着一身的疲惫回到自己的地盘。会议上几个校区的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她汇报着客源流失的数据,数字一个比一个难看,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一口压着盖子的油锅。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把整张脸都埋进冰水里,也散不掉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急火。舆论上虽然已经按她授意放出了一些负面消息,但英倩那边反应很快,宋倩的人马已经开始在家长群里做澄清和安抚,水军那套话术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点爆。她要再不想出更狠的招,总部的刀就要落下来了。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许红米抬头,看见丈夫潘岩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比平时更紧,一张堆着肉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温度。许红米有些意外。自己丈夫平时不太干涉她的具体工作他有自己的生意,对红星教育这块业务,更多是通过股权和股东会发挥影响。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是好兆头。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许红米靠进椅背里,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水。
潘岩没有坐,而是绕到窗前,背着双手看着外面的车流,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让许红米很不舒服的催促感:“红星教育我也是有股份的。现在几个股东联合向你施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稳坐钓鱼台?你搞的那些小动作拉几个不入流的小机构联盟,找几个水军去家长群里嚼舌根到现在连人家英倩的皮毛都没伤到。这种小打小闹再玩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总部要换你,那是迟早的事。你要是不想滚蛋,就赶紧加大力度,用真正能伤人的办法。”
许红米本来就焦虑,被丈夫这番劈头盖脸的指责戳得火气上来了:“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以为我愿意坐在这里等死?宋倩不是普通对手,英倩的现金流和品牌厚度摆在明面上,人家正面阵地硬得很。你急着催我加大力度,也得有章法。蛮干只会死得更快!”
“哼,章法?火烧眉毛了你跟我谈章法?”潘岩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用一种许红米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阴沉得近乎陌生的目光盯着她,“我跟你讲,光靠拉帮结派和泼脏水那种不痛不痒的手段,翻不了盘。你如果下不了狠手,就交给我来办。我潘岩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菩萨心肠。”
“你要怎么做?”许红米警觉起来,坐直了身子。她虽然和丈夫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她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丈夫的帮衬,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判断。她隐隐觉得潘岩接下来要说的事会踩过线。
潘岩张开嘴正要说下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朝许红米做了个“等会儿再说”的手势,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苏晨赶到英倩教育的时候,宋倩已经在他的建议下召集市场部和公关公司的负责人开了一轮紧急会议。会议的结论是:英倩立即启动“暑期教育普惠计划”的正面宣传矩阵,从官方渠道和垂直教育媒体两个方向同时铺开,邀请权威教育专家公开背书,再配合几组真实学员成长案例的深度报道,把英倩的降价逻辑从“打价格战”重新定义为“让优质教育资源更普惠、更可及”。这套叙事一旦立起来,许红米那边放多少条“英倩恶意倾销”的软文都会被冲散在正面的声量里。
宋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脸上已经比早上打电话时好看了很多。看到苏晨推门进来,她笑了笑,指指沙发:“小苏来了,坐。刚才按你的思路开完会了。媒体那边愿意配合,家长案例我也让人去筛选了,明后天第一波稿子就能铺开。”
苏晨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宋倩秘书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严肃而恳切:“倩姐,今天这样还算能应对。但许红米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她这次被我们逼到墙角,我判断她接下来大概率会往更脏的方向走。如果她们只是联合小机构造谣英倩扰乱市场,那还在商业手段的范畴里。可如果开始往你个人身上泼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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