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她这副罕见的、被负罪感压得有些直不起腰的模样,知道自己那套插科打诨的招数不管用了。他收起脸上的嬉笑,把江莱重新拉回自己怀里,用一种既认真又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独属于苏晨的安抚方式在她耳边低声道:“偶尔做一下绿茶,弄个反差,不也挺刺激的吗?人这辈子活得那么累,老憋着多没意思。你江大小姐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闺蜜面前豪爽仗义,偶尔在背地里偷偷做点‘见不得人’的小事,这不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再说了,要是哪天真被南孙和锁锁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组个局,把大家叫到一块儿,咱们坐下来一起斗地主。你放心,凭我的牌技,保证让每个人都摸到好牌。”
江莱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忍无可忍地从苏晨怀里挣出来,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死渣男,还斗地主!我看你是想三带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就开个玩笑,你看你又急了。”苏晨一边笑一边躲开她踹过来的第二脚,伸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种让人逐渐心安的温度,“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享受了,我也享受了,这是事实。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真到了那天再想办法。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别自己吓自己。南孙和锁锁那边,暂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江莱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事情已经发生了,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各方面都让她没法抗拒,要她从此以后断了这份关系,她扪心自问,也舍不得。至于以后被蒋南孙和朱锁锁发现会怎么样,那确实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离开房间,去了酒店顶楼的自助餐厅用早餐。餐厅里人不多,苏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野极好,能看到远处黄浦江拐弯处那一片粼粼的晨光。江莱翻着菜单点了几样早餐之后就把菜单递还给了侍者,然后专心致志地等着上菜。她现在饿得厉害,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了,一整个晚上的翻来覆去耗光了她体内所有的糖原,她现在满脑子只想干饭。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补充能量的方式,也是唯一的念头。
早餐端上来之后江莱拿起刀叉便吃了起来,动作很专注,几乎不搭理坐在对面一边喝咖啡一边时不时用膝盖在桌子底下碰她小腿的苏晨。苏晨碰了几次都被她用高跟鞋尖巧妙地挡了回去,也不气恼,只是靠在椅背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幅会动的画。
而就在他们享受这份迟来的早餐时,南俪正无精打采地走进自己负责的那家蔚暖家居馆门店。
她昨晚精心准备了满桌子的菜,推掉了所有安排,把家里每一盏灯都调到了最舒服的亮度,连围裙都换了一条新的。她就等着苏晨来赴约。结果等到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直到深夜都没能等到人影。夏君山饿得在客厅里转了三圈,最后自己盛了碗冷饭就着剩菜对付了一顿,南俪一个人在餐桌前坐到了十一点,心里那盆被期待和忐忑架在火上慢慢煨着的火,终于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她设想过很多种今晚的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放鸽子。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像是一个人在台上演了一整出独角戏,最后谢幕了才发现台下根本没有观众。
她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托着腮,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店外的人行道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了精气神之后的落寞。就在这时,她的直系女领导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店里,脸上带着一种让南俪觉得有些反常的、过分热情的笑容。
“领导?您怎么一大早就来店里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安排人把早会材料准备好。”南俪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语气里的意外是真的。这位女领导平时上班都是准点到总部打卡,从不会在早上九点之前出现在门店里,今天突然空降,实在不同寻常。
“南俪,我是来给你报喜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代理营销总监了你是正式的营销总监了。任命通知今天就会下来,薪水和奖金系数都按正式总监的标准执行。这是公司对你工作能力和业务成果的高度认可,是总部高层亲自拍板的决定。”女领导握住南俪的手用力摇了两下,笑容里的温度和真切的欣赏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南俪当场就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好几秒钟都没能发出声音。代理转正这件事她想过,但从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公司正在推进融资,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她甚至做好了降薪和被裁的最坏打算。结果代理的“代”字刚挂上还没多久,转正加薪的通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到了她头上。她又惊又喜,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人往里面放了一串小鞭炮。
“领导,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个节骨眼上公司居然还给我转正加薪?”南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可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握在一起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我大老远从总部赶过来,就为了逗你开心?”女领导松开南俪的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种半是嗔怪半是亲昵的、只有关系还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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