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岚,你几个意思啊?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我就这么不中用?你宁愿自己想别的办法解决,都不愿意找我?你是不是越来越看不上我了?你跟我说实话咱们这样下去,是不是迟早要走到离婚那一步?”颜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彻底爆发,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有几分理亏自己近来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田雨岚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那么零点几秒。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大脑飞速运转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是苏晨走的时候落下了什么东西?还是自己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有什么疏漏?但她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急反应已经被锤炼得炉火纯青,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便稳住了阵脚。她决定先试探一下虚实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应对,于是用一种比颜鹏更强势、更不耐烦的语气反怼了回去:“颜鹏,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疯?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呢,脑子里全是子悠的体温和化验单,没空听你在这里跟我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别挑这个时候跟我闹!”
颜鹏被她这股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气势压得气势先矮了三分,声音里那股兴师问罪的底气顿时消减了大半,但还是硬撑着把话挑明了:“我在衣柜里看到了你那个东西。我就这么不中用吗?你宁愿自己想办法,都不找我。你是越来越看不上我了。”
田雨岚这次彻底反应过来了。她心里那块悬到嗓子眼的大石头咕咚一声落了地原来不是苏晨暴露了,是收纳盒里那只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旧玩具被他翻了出来。她在电话那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语气却拿捏得又冷又硬,把一个受够了丈夫不中用还要倒打一耙的妻子的委屈和愤怒演绎得入木三分:“你还有脸来指责我?颜鹏,但凡你是个顶用的男人,我至于沦落到自己想办法?你别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了,我还要赶去医院看儿子,没空跟你吵这些没用的。”
她说完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场虚惊虽然让她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但好在有惊无险。
颜鹏被妻子这番话怼得脸色铁青,拿着手机站在衣柜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就在他还在消化胸口那股又憋又闷又无处发泄的情绪时,手里的手机忽然又响了,来电显示还是田雨岚。他本能地想要挂断自尊心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被妻子训斥。可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接了,怕万一是子悠的病情出了什么变故。
“颜鹏,子悠突然烧得更厉害了,三十九度多,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你赶紧来医院吧,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田雨岚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焦急和慌乱。
颜鹏听到“三十九度多”这几个字的时候,什么自尊心什么夫妻矛盾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从椅背上捞起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对着手机急急说道:“老婆你别慌,我这就赶过去!你把科室和病房号发给我,我马上到!”
他匆匆拿上车钥匙冲出家门,一路上连闯了两个黄灯,把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压缩到了二十多分钟。冲进医院病房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心头一紧的画面子悠小小的身体陷在那张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只小手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地从输液管里往下坠。田雨岚守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儿子没扎针的那只小手,眼眶红红的,看到她这副模样颜鹏心口那股刚才还梗着的怨气一瞬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医生怎么说?怎么烧得比昨天还厉害?”颜鹏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用手背探了探儿子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紧。
田雨岚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医生说是病毒感染,病程有一个反复期,高烧会持续几天,要住院观察。都怪我昨天没及时过来照顾他,他才会烧成这样。”
“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一个人。要怪也怪我,昨晚不该出去跟君山喝酒,应该早点回家陪着你们娘俩。”颜鹏伸手揽住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里的自责和心疼浓得化不开。
田雨岚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声音虽然沙哑却努力保持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现在不是互相揽责任的时候,我们得齐心协力把子悠照顾好。你在医院陪着他,我回去收拾点换洗衣服和住院要用的东西。”
在医院里颜鹏和田雨岚轮流守在子悠的病床边,给他喂水、擦汗、量体温、换退热贴,配合护士做各种检查,一颗心全程悬在嗓子眼上。中午的时候夏君山打来了电话,询问子悠的病情。颜鹏把他了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语气里的担忧和疲惫毫无遮掩。挂了电话之后没过多久,夏君山便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儿童玩具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看到子悠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小手小脚都被病号服衬得格外瘦小的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把水果和玩具放在床头柜上,在病床边的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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