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连忙疯狂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语无伦次:“我配合!我绝对配合!苏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现在删掉那条微博我就马上打电话!求你千万别把录音交给警察,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我还有父母要养……”
于江的骨气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归零。想到自己那些被苏晨捏在手里的铁证挪用资金的假账、行贿官员的录音和转账记录、以及刚才那段自己亲口坦白的完整音频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掐住了七寸的蛇,连吐信子的力气都丧失了。这些把柄只要被苏晨往经侦那边一递,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彻底完了,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跟苏晨和解,怎么让他满意,哪儿还敢有半分报复的念头。毕竟自己的命门已经被苏晨死死地捏在了手里,那五根手指只需要轻轻一收,自己就会粉身碎骨。
苏晨看着他这副毫无尊严的跪地求饶的模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冷的轻哼,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开始逐条发布他的命令,语气不容任何商量和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一,马上给那个碰瓷写手打电话,让他立刻删除那篇造谣的微博,并且在同一个账号上发布一封正式的道歉信,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和利益驱动才造谣诽谤,然后让他自己到最近的派出所投案自首。这件事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明天早上我刷微博的时候如果还能看到那条造谣帖,后果你自己掂量。第二,你把你手里的所有关于自己违法乱纪的证据电脑里的假账文件、U盘里的行贿录音和转账记录、以及所有相关材料原封不动地交到我手里,不许提前删除,不许做任何手脚。第三,从今往后,不许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找佳硕影视的麻烦,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抹黑、商业诋毁、挖角艺人、恶意竞标。如果你能做到这三件事,我今天就不把这些证据移交给警方。”
于江跪在地上听完这三条命令,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犹豫和挣扎第三条还好说,但前两条对他来说无异于自断双臂,尤其是第二条,那等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了苏晨手里。可当他抬起头对上苏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那丝犹豫就像一片落进熔炉里的雪花一样瞬间蒸发了。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也最没有选择余地的一个决定,用一种彻底认命了的语气说道:“好,我都答应你。三条我都答应。那个写手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删帖道歉去自首,证据我明天就整理好亲自送到你手上。我于江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苏晨把揪住于江领带的手松开,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微微起皱的西装袖口,然后走到包间门口,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像是凝固了的冰,“否则,我随时都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不需要提交什么原始证据,只需要把刚才那段录音往网上一放,你一样完蛋,而且会完蛋得非常彻底。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一定做到,苏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从今天起我于江就是你的马前卒,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于江跪在地上,朝苏晨的背影大声保证道,声音里的谄媚和卑微浓得几乎要从包间的门缝里溢出去。
苏晨没有回头。他拉开包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至于那瓶系统的真言水奖品,虽然算是比较珍贵的一次性道具,但能换来于江的全面投降和一整套足以将他彻底钉死的证据链,这笔买卖在苏晨看来还是划算的。既解决了眼下的舆论危机,又捏住了于江的命门,一举两得。
苏晨离开之后不到两个小时,那个在网上自称“作协资深作家”的碰瓷写手就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发布了一封措辞极为卑微的道歉信,信中承认自己是因为眼红《黑暗荣耀》取得的成绩、加上收了他人的钱财,才编造了抄袭的谎言进行造谣诽谤,并称自己已经主动到就近的派出所投案自首,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处罚。道歉信发出之后不到十分钟,他之前那篇指控抄袭的长文就被他自己删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当地警方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简短的情况通报,证实该男子因在网络平台发布不实信息、涉嫌诽谤他人,已被依法行政拘留。
这场闹剧般的抄袭风波,从一开始就以极其荒诞的方式引爆了舆论,又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以更加荒诞的方式尘埃落定。那些在热搜底下义愤填膺、信誓旦旦地表示“我就知道这部剧肯定是抄的”的网友,此刻面面相觑地发现自己沦为了被一个碰瓷写手和水军团队联合收割的流量韭菜。他们之前那些言之凿凿的指控和愤怒的声讨,在这封道歉信和警方通报面前变成了一地鸡毛的笑话。
苏晨回到远舟投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刚在办公室里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蒋南孙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访客预约登记表,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专业和认真:“小苏,刚才前台收到一个预约蔚暖家纺的老板想过来拜访你,说是要谈融资的事情。我把他安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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