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的不适合这个专业,还是只是被暂时的压力打蒙了。”
黄芷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晨以为信号断了,然后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听起来比之前平静了许多,虽然那份疲惫和迷茫还在,但至少不再带着哭腔了:“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英子之前在微信里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特别厉害,什么事都能处理得特别稳。我就是觉得压力太大了,看不到希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研究生阶段的压力确实很大,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想想,从本科到研三,那么多看起来比你更卷、比你更适应的人都或多或少被淘汰或者自我退出了,而你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这说明你的能力和抗压性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弱。”苏晨用手指轻轻叩着窗台,语气里的诚恳和理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很难反驳的说服力,“你可以先给自己放个小假,调整一下状态。然后跟导师约一次正式的面谈,把你目前遇到的困难和论文进度上的瓶颈坦诚地跟他沟通。好导师见过太多在最后阶段卡壳的学生,他们手里通常会有一些你想象不到的资源和建议。试一试,不行再想别的退路。但不要在什么都没试的时候就直接掀桌子。”
黄芷陶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穿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种被沉重情绪压了很久之后终于稍稍松动了些许的疲惫和解脱感:“好吧,我试试。谢谢你啊苏晨。我们明明从来没正式见过面,你居然能这么耐心地开导我。等英子醒了之后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还有些别的事要跟她商量。”
苏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轻松和温暖:“好的,你也不用太焦虑了。适度的压力是动力,过度的压力才是毒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从那个过度压力的状态里捞出来,剩下的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硕士毕业典礼那天,我和英子一起飞过去给你送花。”
挂了电话之后苏晨把乔英子的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替她掖了掖被角,关上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然后他又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其他几位喝醉的女宾客简冰、梁珊珊、乔晶晶、莫向晚一个接一个地安顿进各自的客房里,替她们关好门、留好夜灯,确认每一间房都不需要再有人照顾之后,才拖着几分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套房。
与此同时,在酒店另一间同样铺着雪白床单的客房里,祝贺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她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圈被夜灯映出来的柔和光晕,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那一幕苏晨那个混蛋竟然把她和张萌萌这个死对头在洗手间隔间里欺负。她只要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和声音就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重演,羞得她用枕头蒙住整张脸,又在心里把苏晨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而在另一间房的床上,张萌萌正靠在床头,脸上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带着几分得意和餍足的笑容。她把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苏晨的微信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今晚可让你舒坦了吧?以后替我好好打磨打磨那个祝贺,看她还敢不敢跟我炸毛。你是没看到她刚才在镜子前面整理裙子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在乔英子脸上的时候,她是整层楼第一个醒来的人。她揉着宿醉之后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庆功宴、香槟、敬酒、唱歌、然后断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那条皱巴巴的小礼服,但高跟鞋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床头柜上还搁着一杯不知道谁帮她倒好的凉白开。她端起水杯灌了大半杯,然后拿过手机习惯性地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黄芷陶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已接来电列表里,通话时长好几分钟。
“糟了!陶子打电话过来我居然完全没印象!”乔英子一拍脑门,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正打算回拨过去,忽然注意到那条通话记录的时间是在昨晚自己已经彻底醉倒之后,而备注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已由苏晨代接”。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空停了几秒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苏晨这辈子都没见过黄芷陶,他接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的电话,能跟人家聊那么久?聊的什么?以他那张嘴,该不会又把人家撩了吧?
她决定先去找苏晨问清楚。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乔英子便趿着拖鞋走到走廊尽头苏晨的房间门口,抬手用指节敲了三下。门很快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苏晨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昨晚刚刚操办完一场大型庆功宴的人。
“早啊英子,昨晚睡得怎么样?你酒量比我想象的差不少,以后公司聚会别逮着香槟当水喝。”苏晨靠在门框上笑着打量了她一眼。
乔英子的脸微微一红,但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被调侃酒量这件事上。她双手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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