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出来的这份所谓的审计报告,谁知道是不是事先就编好了罪名再去找的证据?我在精言干了十八年,跟着叶总从一间小办公室做到了今天这个规模,现在你们说赶人就赶人,凭什么?就凭你一个外人拿着一沓打印纸来审判我?”
苏晨不慌不忙地把童文洁面前那份用彩色标签条分好类的审计报告副本往前推了推,示意会议室里的秘书把报告分发到对面每一个人的手里。他的语气依然平稳而从容,像是在课堂上耐心地回应一个提出质疑的学生:“李总,你说你在精言干了十八年,这一点我尊重。但这份审计报告是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派出的精锐团队在精言地产的财务部驻场审计了整整一周之后出具的,普华在业内的公信力和专业水准,我想不需要我多做介绍。报告里涉及的每一笔违规操作每一笔虚列工程款、每一张伪造的供应商发票、每一个体外循环账户的资金流向都有原始凭证和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支撑。如果你对报告里的任何一项内容有疑问,现在就可以翻到对应的页码,我们的审计经理童文洁女士可以当场为你做出解释。另外,叶总之前托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能主动配合,把挪用的资金如数归还,他可以念在十八年共事的旧情上,给你一个体面的离场安排。”
另一个坐在李副总旁边的、身材微胖的秃顶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晨的脸大声吼道,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们没有挪用资金!你们这是污蔑!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除非你们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不然我不可能认!”
童文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专业而冷峻。她拿起自己面前那份做了详细标注的审计报告副本翻开其中一页,用一种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的语气对着对面的秃顶男人说道:“王总,请翻到这份报告的第二十三页,第三小节。去年九月,你经手审批的一笔总金额为三百八十万的园林景观工程款,打款账户是一家名为‘绿源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供应商。但根据我们在工商系统里调取的资料,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的小舅子,公司注册地址是你名下另一套房产的地址,而且在收到这笔款项之后的一个星期内,有二百六十万被分两笔转入了你个人的证券账户,交易流水和银行盖章记录都在报告附录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银行流水原件调出来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秃顶男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那份被翻开的审计报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转账记录的时间戳、账户之间的关联关系图解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管理层们纷纷低下头去翻阅手中那份厚重的审计报告,每翻到涉及自己名字的那一页,脸色就白上几分。会议室里的气氛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暗流涌动的恐慌和动摇,有些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些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有些人则把头埋得越来越低生怕被苏晨点名叫起来问话。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和反复的拉锯之后,大部分管理层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终于开始松动了。他们意识到自己理亏在先,硬扛下去不仅没有任何胜算,反而可能会面临法律的制裁和职业生涯的彻底终结。坐在长桌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看起来五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忽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在精言地产管理层里的资历仅次于叶谨言,在这个圈子里说话一向有些分量,刚才的整场交锋中他一直在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直到此刻才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态度。
“苏晨,朱锁锁,我代表在座的几位表个态我们可以考虑配合你们的工作,接受离场。但是我们希望公司能够给我们一些合理的补偿。毕竟我们在精言干了十几二十年,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这家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让我们两手空空地走。”
苏晨和朱锁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那位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诚意却又不失分寸:“张总,你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我个人愿意向叶总转达。叶总的态度一直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大家都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体面收场最好。只要大家主动配合我们完成交接,公司会根据每个人的实际工龄、历史贡献和配合程度,制定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
说到这里苏晨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从方才的温和协商变成了一种带着冰冷底色的不容置疑:“但是这个补偿方案有一个绝对的前提个人本身必须经得起查。如果有人一边拿着公司的补偿金一边肚子里还装着没吐出来的赃款,那对不起,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吐干净了,好聚好散。吐不干净的或者不肯吐的,普华这份审计报告就是呈堂证供,后果自己掂量。”
经过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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