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蹭蹭地往上窜,上前一步扬起右手,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照着林有有已经肿了半边的左脸又狠狠地补了一巴掌,怒声警告道:“林有有,你闹够了没有?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再在这里无理取闹、骚扰顾佳,就别怪我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给你留!滚!”
林有有被许幻山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苏晨打她,她心里虽然震惊但还不至于绝望毕竟苏晨是顾佳那边的人,替顾佳出头天经地义。可许幻山打她,这个男人就在前一天还在微信里跟她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她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她捂着脸呆呆地看着许幻山,眼中的嚣张气焰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的炭火一样,滋滋地冒着白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喇叭花,从张牙舞爪的姿态一下子蔫了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许幻山转过身来,面对着顾佳,脸上那副方才面对林有有时还残存的凶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羞愧、懊悔和无力感的复杂表情。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在对着一个即将永远离开他生命的人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忏悔:“老婆,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伤你伤到了骨头里。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悔改的。”
顾佳的目光从许幻山脸上轻飘飘地扫过去,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曾经和她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而是一根挡在电梯门口的碍事的柱子。她的声音平静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没有恨意,没有怨气,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起伏,只剩下一片被抽干了所有温度之后的空洞与决绝:“许幻山,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离婚的事情就严格按照双方律师协商确定的方案来执行,该签字签字,该过户过户,别再跑到我面前来演什么浪子回头。我没兴趣看。”
说完这句话顾佳便转过身去,高跟鞋敲在停车场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果决的声响,径直走进了电梯。她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许幻山留下任何一个可以用来挽留的眼神或背影。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把那道笔直而清冷的身影彻底隔绝在了金属门板之后。许幻山望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承载着一个男人在亲手毁掉了自己珍视的一切之后所有无法言说的悔恨和空虚。
苏晨走上前去,伸手在许幻山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哥们之间恰到好处的、装模作样的同情和安慰:“山哥,你也别再想太多了,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往前看比回头望有用。早点搬家吧,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搬家公司,保证效率高价格公道。”
许幻山苦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释然和苦涩:“小苏,谢谢你,从头到尾就你还在替我们两口子操心。是我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谁也怪不了。我认,全都认。”
林有有站在旁边,捂着自己那半边被两个男人先后扇过的脸,看着许幻山对着顾佳离开的方向一副失魂落魄、追悔莫及的模样,心里又是气又是恼又是酸,百般滋味搅在一起翻涌不止。可她的两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着,嚣张的资本已经在刚才那两记耳光中被抽得一丝不剩,她再也不敢在这个场合发作半句。她恨恨地剜了一眼电梯的方向那个顾佳消失的方向,又恨恨地剜了一眼许幻山,然后咬了咬嘴唇,捂着脸转身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灰溜溜地走了。
钟晓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胸口,走到苏晨身边仰起脸来说道:“小苏,今天真是多亏你及时赶到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疯女人。你是没看见她刚才那架势,张牙舞爪的,跟电视剧里那种上门撕原配的恶毒女配一模一样,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苏晨笑着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轻松:“晓芹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种嚣张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小三,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她那套歪理邪说。她那套逻辑在别人那里也许能糊弄过去,在我这儿不好使。”
宋倩站在一旁,双手拢在开衫口袋里,望着林有有消失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和几分对世道人心的无奈:“这小三也太离谱了,插足别人的家庭还不够,还要跑到正主面前来抢房子,光天化日之下理直气壮地说出那种话,真是什么人都有。顾佳也是个可怜人,碰上许幻山这么个管不住自己还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些年的青春和心血全搭进去了。”
宋倩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而饱含同情,完全发自肺腑。可她不知道的是,顾佳一点都不可怜不但不可怜,反而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滋润。自从结识了苏晨之后,顾佳的事业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起飞,从一个被丈夫拖累、在事业和家庭之间疲于奔命的女人一跃成为在商业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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