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决定跟许幻山彻底摊牌,那就摊吧反正他从头到尾的态度都没有变过,顾佳选哪条路他就替她把那条路上的障碍清干净。更何况,人妻这个身份他已经享用了一段时间了,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半公开化,每一次的体验都无可挑剔。等她走完离婚程序恢复单身,以后就是离异少妇了,换个身份标签而已,不妨碍任何事情。说不定在某些层面上,没了那层婚姻的束缚,两个人反倒能更自在地相处。
“姐,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亲自联系。不过这件事你也别太急,一急就容易在细节上出纰漏。仪盛和的律师在婚姻家事领域都是顶尖水准,她们会帮你把所有的权益都争取到最大化,从财产分割到公司股权保护,一个螺丝钉都不会让许幻山多拿。”
顾佳把身体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小台灯上,沉默了很久。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她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让她看起来像一座被时光凝固了的雕像。半晌之后她才开口,声音轻而沙哑,像是在给自己这段即将结束的婚姻做一个最后的注脚:“我和许幻山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毁就毁了,毁在那么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手里。其实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之前跟我说过他泡了林有有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那时候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都不干净,我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他。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把那个女人领回了家里,带进了我们的卧室,带上了我们的床。他踩的不是道德底线,是我的尊严。”
苏晨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句顾佳这个女人,双标起来可真是理直气壮得令人叹为观止。她似乎完全忘了,她和自己在这套房子里、甚至在许幻山眼皮子底下那些花样百出的竞技,从频率到烈度到地点的覆盖范围,都不比许幻山和林有有收敛到哪里去。不过这些话苏晨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还没蠢到在顾佳盛怒的时候去挑战她自我认知的边界。他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替她续了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许幻山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浪费一丁点伤心。当务之急是把离婚这件事处理干净,把你自己的合法权益保护得滴水不漏,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敬。”
“伤心?哼,我才不伤心呢。为一个把别的女人领进我家卧室的男人掉眼泪,我顾佳没那么廉价。”顾佳把水杯搁在茶几上,转过头来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目光盯着苏晨,嘴角浮起一抹似嗔似怨的弧度,“我真正生气的是我之前跟你提离婚的时候,你那副犹犹豫豫、推三阻四的态度。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离了婚之后恢复单身,名正言顺地缠上你,让你背上责任。你就是这个心思,对不对?”
“别别别,姐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可从来没那么想过,现在不是已经举双手双脚支持你了嘛,要律师我马上给你找最顶尖的,要出面我随时替你挡在前面。”苏晨被她戳中心事,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挂着被拆穿之后毫不羞愧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讨好。
顾佳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到底还是没绷住,嘴角的冷硬弧度终于松动了一些,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靠进了苏晨的肩膀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从他身上汲取某种能让那颗翻腾了一整天的心脏重新恢复平稳的力量。苏晨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顾佳身上那条浴巾下裹着的温热身体靠在他怀里,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一阵一阵地钻进他的鼻腔,他的手臂便自然而然地收紧,拦腰将顾佳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顾佳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挣扎,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苏晨抱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穿过客厅,用脚后跟踢开了卧室的门,又用肩膀把门在身后顶上,把两个人一起关进了那间只亮着一盏床头小夜灯的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晨便从床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给还在熟睡的顾佳掖好了被角,然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仪盛和律所顾念的电话他的情人姐姐,同时也是仪盛和最擅长婚姻家事纠纷的新锐律师。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顾念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和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顾念姐,这么早就到所里了?我有件事得麻烦你我一个关系非常近的朋友,最近正在处理离婚的事情,情况比较特殊,涉及到的财产结构也比较复杂,她需要一位专业过硬的婚姻家事律师替她代理。”
苏晨把顾佳的大致情况简要地向顾念做了介绍,隐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细节,只保留了法律层面需要律师提前掌握的核心信息。
顾念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做初步的法律评估,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调侃道:“小苏,你给我这边拉业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一个接一个的,我手上同时进行的案子里已经有三桩跟你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了。你说我总结得对不对但凡靠近你的女人,最后都要走上离婚这条路?前有黎小田,后有李菲、刘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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