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和童文洁分开之后,并没有径直返回自己的住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曲筱绡刚发来的消息,那个住在1901的小妖精在微信里告诉他,厨房的下水管道坏掉了,催他赶紧过去瞧瞧。
时间确实不早了,苏晨原本想一口回绝,手指都按在了语音键上。但转念间,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关雎尔现在正和曲筱绡住在一起。一想到关关,他心头便微微一热,上次在办公室里只是浅尝辄止地吃了吃嘴子,那个温软如小鹿的姑娘,他还一直惦记着呢。于是苏晨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爽快地回了个“马上到”。
1901室的客厅里,灯光柔和而明亮。曲筱绡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窝在沙发上,上身只套了件轻薄的吊带小背心,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下身是一条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的居家短裤,两条光溜溜的长腿盘在一起,手里抓着一只红富士苹果啃得咔嚓作响,活脱脱一只慵懒又骄矜的波斯猫。
关雎尔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裹着一条干发巾,身上穿着一套印满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衣,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特有的温热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看了一眼那台开着却没人在看的巨屏电视,轻声细语地劝道:“筱绡,你又不看,干嘛要一直开着呀?这多浪费电。”
曲筱绡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把苹果核往茶几上的果盘里一丢:“哼,关关,你可别给我没大没小的。‘曲妖精’这三个字是你叫的吗?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欠收拾!”她顿了顿,拿遥控器随意换了个台,理直气壮地补充道,“这么大一台电视,买了不用那才叫糟践东西。对了,厨房下水那事儿我已经找了苏晨,他一会儿就到。”
关雎尔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和一丝更难察觉的欢喜:“啊,苏晨要过来呀?”
曲筱绡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像是逮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揶揄的语调拉得又长又酸:“啧啧啧,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苏晨’‘苏晨’地叫上了?‘小苏’是你随随便便能叫的吗?”
关雎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嘴上却还撑着:“我本来就比他大一点,叫小苏也是应该的嘛。”
曲筱绡“切”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他还是你老板呢!老板你懂不懂?”
关雎尔垂下眼睫,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种认死理的倔强:“我可从来没把他当老板。”
曲筱绡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双杏核眼瞪得溜圆:“我去,关关,你这胆子是真不小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存了心思,想当他的老板娘?”
关雎尔的脸这回彻底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连摇头:“我才没有,我也做不来那个位置。”
曲筱绡把身子重新陷回沙发里,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正经八百的忠告表情:“哼,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苏晨那家伙,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自己睁眼瞧瞧,他身边围着的全是女人,跟花蝴蝶似的。隔壁1903住着安迪和顾念,跟他之间那叫一个不清不楚,黏黏糊糊的;1902的王漫妮和樊胜美,跟他走得也极近。这男人太能招惹桃花了,你性子这么软,一头栽进去,将来吃亏的准是你自己。”
关雎尔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眼睛,轻声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曲筱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但很快被她用夸张的语气盖了过去:“我?我能怎么着?我妈是他们公司的股东,正儿八经投了钱的。我跟他走得近,那是在替我妈维系关系,仅此而已。想追本小姐?他现在的档次还不够,排队都轮不上他!”
关雎尔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轻轻吐出两个字:“呵呵。”
曲筱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关雎尔,你‘呵呵’个屁啊!你这是什么态度!”
关雎尔识趣地抿住了嘴,不再招惹这只炸毛的妖精。曲筱绡却不肯放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我问你,你在天硕投资上班也有一段日子了,还习惯吗?”
关雎尔点点头,语气诚恳:“习惯的,安迪姐和曼妮姐都特别照顾我,教了我很多东西。”
曲筱绡的眉毛轻轻一挑,问到了最实质的问题:“他们给你开多少薪水?”
关雎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回绝:“这是公司机密,不能随便说的。”
曲筱绡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丝丝威胁的凉意:“关雎尔,你再跟我来这一套官方辞令,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关雎尔难得硬气了一回,挺了挺胸脯,底气十足地说:“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能打两个。”
曲筱绡被彻底激起了斗志,把靠枕往旁边一摔,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关雎尔你完了,老娘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关雎尔被她挠得连连求饶,笑得上气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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