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破了,你还藏一半掖一半。藏什么呢?骑驴找马在相亲市场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坦诚一点不好吗?”
钟益的喉结滚了一下,看向张雪儿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焦躁。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快速评估眼下这盘棋还有没有继续下下去的余地。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吧,我承认。但那是因为家里催得太紧了,我只是为了应付老家的人,才去参加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老家的人坦白你已经交了女朋友?这样他们就不用催你了。”张雪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做课堂提问。
钟益被噎住了。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说不出话来了?”张雪儿替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柠檬水倒满,推到他对面,动作温柔得像是还在恋爱中,“我帮你找个借口吧你觉得自己工作还没有彻底稳定,不确定我们将来会走到哪一步,认为眼下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没有做好跟家里摊牌的准备。你觉得这个借口怎么样?够不够体面?”
“张雪儿,我摊牌了。”钟益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他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里的液体晃了一晃,“我就是去联谊会上想找个魔都本地的女朋友,怎么着?”
说完这句话,他的底气反而上来了。他拿到了高薪,在魔都的自由市场上受欢迎,前途一片光明。张雪儿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最多借这个机会朝他甩甩脸子、跟他闹一闹,争取在这段感情里多要点主动权。分手?不可能的。谁会在男朋友刚涨了三倍薪水的时候提分手。
“钟益,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张雪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那现在分手,就是你的原因造成的。不在我。”
钟益的表情终于从愠怒变成了彻底的错愕。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完全不在剧本里的台词。
“你要和我分手?”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骑驴找马很正常,我也说过我能理解。但我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张雪儿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对感情是认真的。现在我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那我为什么要继续下去?”
她站起来,把包挎到肩上,低头看着还坐在原处没反应过来的钟益。
“正式通知你,我们分手了。以后你找魔都本地女友也好,找外地女同事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了。不过今天这顿饭我来请毕竟你第一次带我来这家餐厅的时候,花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工资。我要还给你。这样大家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朝收银台走去,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脚步轻而脆,不像是刚失恋的人,倒像是考完一场折磨了太久的大考之后终于走出考场。
钟益坐在卡座里,面前的热菜已经彻底凉透了,红油在盘子里凝固成一层淡色的油脂。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分多钟的对话,试图找出一个自己判断失误的节点。但他找不出来。他本以为张雪儿会哭、会闹、会借机提高自己在感情里的议价权,可她既没哭也没闹,她只是站起来,走了。跟他设想的任何一个剧本都不一样。
“还真分了啊。”乔英子远远看着张雪儿走到收银台刷卡结账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撼。
“分手很正常,习惯就好。”苏晨夹了一块九转大肠,嚼得嘎吱响。
“正常?”乔英子立刻扭过头来盯着他,眼睛里翻涌的怀疑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你怎么对分手这么有心得?是不是经历过很多次了?都分出经验了?”
“我可没有。”苏晨举起筷子做了个发毒誓的手势,“以前还没翻身的时候,我就是个刚毕业的新兵蛋子,口袋比脸还干净,谁会给我机会?”
乔英子还要再追问,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立刻把脸上的表情从“咄咄逼人”切换成了“春风拂面”。钟益尴尬的脸出现在餐桌旁边,他的步态有些不自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摆动手臂。
“宋董,苏经理,英子,你们也在啊。”钟益的笑容像是从地上捡起来匆忙糊在脸上的,连边缘都没贴平整。被老板亲眼目睹自己被分手的场面,这份尴尬大概仅次于被当众宣读降薪通知。
“嗯,我请客。”乔英子笑得甜极了,刚才鄙视钟益时那道犀利的目光已经被她塞进了不知道哪个抽屉里,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钟老师,要不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我女朋友闹脾气,得去哄哄。”钟益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皮鞋在地板上蹭出不自然的摩擦声。
“那你赶紧去吧,多上点心。”乔英子冲他挥了挥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一个掉了冰淇淋的小朋友。
钟益匆匆走了几步,消失在餐厅门口。宋倩忍不住笑出声来,“英子,你这阴阳怪气的毛病有点严重了。”
“跟小苏硕待久了,被他传染的。”乔英子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过去,“他最擅长的就是阴阳怪气。”
苏晨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吃菜。他自认为说话风格顶多是实话实说带点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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