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错了。”苏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还有一个,在金融公司上班,也是个眼镜娘。懂事听话还比你年轻。所以周琳啊,你要好好表现,好好讨我欢心,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边缘化。”
“……”周琳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晨没再逗她,把话转入正题:“你去佳硕影视公司,那边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签完约之后,你就回来带孩子。”
佳硕影视是苏晨名下的一家影视经纪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资质齐全,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签下几家广告公司和几个商业代言资源,对周琳这种定位商业广告方向的艺人来说,比她自己单打独斗强得多。
安排好周琳,苏晨挂了电话,抱着周小丫从门诊楼出来。刚走到停车场,迎面就碰上了田雨岚。
她牵着颜子悠的手从心理咨询中心那个方向走过来,脚步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递了一颗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苏晨靠在车门上,看着这对母子走近,似笑非笑地开口刺挠她:“心理医生怎么说的?有没有好好教训你一顿?”
“你就巴不得我出糗!”田雨岚狠狠剜了他一眼,但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敌意。
“别废话,怎么说的?”苏晨追问。
田雨岚低头看了颜子悠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孩子在这儿呢,不方便说。”
“倒也是。”苏晨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准备走,“那你叫个专车回去吧。”
“别!”田雨岚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力道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这都到饭点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
苏晨低头看了看她拽住自己袖口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涂着精致的裸粉色,但食指指尖因为常年批改作业和翻阅教案,磨出了一小块茧。
他抬起头看着田雨岚,眼神里带着审视,“田雨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缠上我了呢?你可是有夫之妇,我可是大好青年。咱们要注意保持距离——要是让颜鹏知道了,你背着他跟我走这么近,他还不以为自己头上长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田雨岚松开手,但嘴角却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她啐了一口,说:“哼,我早就想给他戴绿帽子了——”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意识到儿子就在旁边,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憋得耳朵根都红了。
某商场的亲子餐厅。
苏晨挑的这个地方很聪明——亲子餐厅里到处都是带孩子的家长,环境嘈杂但坦荡,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
餐食上来之后,周小丫和颜子悠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两个孩子坐在对面,一人一盘番茄肉酱意面,吃得满脸都是酱汁。周小丫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颜子悠在旁边听着,居然破天荒地笑了好几次。
那种笑声不大,短促的,像试飞的小鸟扑棱两下翅膀就落回去了。但毕竟是笑了。
“小丫头的状态真好啊,一点都不像刚发过烧的样子。”田雨岚看着两个孩子,在桌上点开手机备忘录打了几个字,然后把屏幕转向坐在斜对面的苏晨。
苏晨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字,拿起自己的手机回复:“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个。”
田雨岚看完消息,抿了抿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说对了。我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我给他带来的压力。他承受不住,心理就出了问题。”
苏晨看了她一眼,打字回道:“心理医生诊断的是抑郁症还是抑郁情绪?”
“抑郁情绪。”
“那还不晚。现在开始慢慢改变,多陪伴他,多理解他,不在学业上疯狂内卷,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田雨岚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苏晨都开始吃第二块披萨了,她才把打好又删掉、删掉又重打了好几遍的消息发过来:“可他不内卷,别人卷,那不就被落下了吗?”
苏晨看完这条消息,放下手里的披萨,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了一行字:“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颜家需要他从小去疯狂内卷?”
他抬起头注视了田雨岚一眼,那个眼神让田雨岚莫名心虚,然后低下头继续打字:“他只要按部就班走完系统的教育,就可以了。之后家里会替他把路铺好,他安安稳稳地上路就行。你现在拼命逼他去卷,把人卷出心理疾病,人废了,一切就都完了。你分不清主次吗?”
田雨岚看着屏幕上那一行一行的字,眼眶有些发酸。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但从苏晨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清醒和笃定,让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回避。
“嗯。那我以后改善一下教育方法。”她打完这句话,又追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苏晨的回复只用了两秒就回过来了:“建议你大爷。把我当你老公了?什么都问我。”
“我老公关键时刻扛不住嘛。”田雨岚打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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