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摇了摇头。
“那以后你就是我姐了。”
刘静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脸皮还挺厚。”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可不行。”苏晨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姐,你其实应该告诉季杨杨——在国外留学可以,但留在国外不行。你要是强势一点把态度摆出来,他可能毕业后就不会留在那边了。”
刘静弯腰坐进车里,等苏晨也上了车发动引擎之后,才缓缓开口。
“留在国外也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杨杨不傻。我和他父亲的关系,他早就看出来了。他很压抑,在家里待着浑身不自在。毕业留在国外,也是想逃离这些。我不怪他。”
苏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刘静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车窗,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快速掠过,明暗交替,她的表情看不清,但她的姿态是放松的,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无法改变的事实。
“姐,你能看开就好。不过要是心里郁闷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开解。”
“你当自己是心理医生啊?”刘静转过头来,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
“心理医生可没那么厉害。”苏晨把方向盘打了一个弯,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要是真那么厉害,姐也不至于抑郁沉闷了。”
后视镜里,刘静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苏晨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过姐放心,你认识了我,以后我负责开导你,保证把你治得好好的,让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刘静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里带着一种被戳穿之后的心照不宣,也带着一点无奈的释然。
“不能跟你这小子聊天了。我真没想到,宋倩派了个吹牛大王来接我。”
“嘿嘿。”苏晨笑了笑,没有反驳。
车子在刘静下榻的酒店门口停下来。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的精品酒店,门面不大,但很有格调,外立面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改造的,青砖灰瓦,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
苏晨停好车,推开车门。刘静也从后座下来了,站在酒店门口打量着熟悉的门面。
“姐,你先去前台办入住,我去后备箱拿行李。”苏晨说。
“我等你,一起进去。”刘静站着没动。
苏晨点了点头,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他刚把行李箱提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童文洁。
他按下接听键,童文洁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直来直去的劲儿。
“臭小子,接到刘静了没有?”
“文洁姐,接到了。”苏晨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拎着行李箱,“静姐就在我旁边。”
“把电话给她。”童文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感慨,“我没来上海之前,我们俩还经常聊天,隔三差五聚一聚,互相开导。自从来了上海,我就冷落她了。说实话,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苏晨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腾出手来拿稳手机,“以后有我呢,我帮着开导。”
电话那头,童文洁啐了一口。
这臭小子,不老实。
苏晨把手机递给刘静。刘静接过去,声音立刻变得柔软起来:“文洁,我来上海了,现在就在酒店门口……”
苏晨拎着行李箱,先一步走向酒店的旋转门。玻璃门转动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大堂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和外面午后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前台等了一会儿,刘静就推门进来了。她把手机递还给苏晨,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车上时放松了不少,显然跟童文洁聊了几句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给你。”
“姐,办入住吧。”苏晨接过手机。
刘静点点头,走到前台,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前台的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递过来一张房卡和一式两份的登记单让她签字。整个过程中刘静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对这家酒店的流程非常熟悉。
办完手续,苏晨拎着行李箱陪她走向电梯。
“这家酒店姐不是头一回来吧?”
“不是,好几次了。”刘静按下电梯的上行键,“就是因为熟悉这里,所以每次来都住这家。房间朝南,采光好,床垫软硬也合适。”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苏晨按下楼层,电梯开始上行。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面的镜面不锈钢映出无数个重叠的身影。
“你们的交流会是几点?”
“下午两点开始,四点结束。”刘静靠在轿厢壁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行程的了然于胸,“晚上我跟文洁、宋倩聚一聚。明天一早就回北京。”
“这也太赶了吧。”苏晨皱了皱眉,“怎么说你也是天文馆的领导,什么时候回去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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