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丝细密地织成了一张灰色的网,将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豪车厚重的玻璃之外。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周琳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得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她,让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坐在驾驶位上的苏晨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那有节奏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周琳的心坎上。她偷偷侧过头,想要从苏晨的侧脸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只有平静,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比愤怒更让她感到恐惧。
“周经理,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很‘精彩’啊。”苏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周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苏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晨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利用宋倩的关系来压我,试图让我在资源置换上对你网开一面,甚至想让我把你从那个必死的项目里摘出来。周琳,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晨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不,不是的!”周琳急忙辩解,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苏总,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现在的市场环境,如果这一单黄了,我……
“你怎么样?”苏晨打断了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锁住了她,“你欠了陆唯斌的钱,上了高杠杆炒股,结果爆仓了。现在不仅窟窿补不上,还惹了一身骚。你不想着怎么正经解决问题,反而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甚至不惜利用身边的人来对我施压。周琳,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被戳穿了最隐秘的疮疤,周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苏晨面前,这一切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反应:“苏总,我承认我错了。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这笔钱如果不还上,高利贷那边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是一个单亲妈妈,我还有一个女儿要养……
“单亲妈妈?”苏晨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你让孩子上国际学校的理由?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没有抗风险的能力,却非要撑着那个面子,让女儿去消费水平极高的学校。周琳,你这是在养女儿,还是在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周琳的心里。她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手背上,滚烫:“之前的学费……我是靠一些兼职,还有朋友帮忙凑的。我以为这次能翻本,没想到……
“朋友?你是说那些围着你转的男人?”苏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你周琳确实有手段,能把一群男人耍得团团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买单。苏见仁就是其中一个吧?深茂银行的副行长,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却甘愿做你的提款机。你觉得这很了不起,很有成就感,是吗?”
周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想到苏晨连这些细节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她原本引以为傲的“驭人之术”,在苏晨的剖析下,显得如此拙劣和不堪。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苏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您不撤换我,我一定能把项目做好,到时候赚了钱,我第一时间还给您。”
“机会?”苏晨摇了摇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留给赌徒的。你现在全身都是黑料,随时可能爆炸。留着你,就是在我的公司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你那边出了问题,牵扯到公司声誉,这个责任谁来负?”
“不会的!我保证!”周琳急切地说道,她伸手想要去拉苏晨的衣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苏晨眼中闪过的一丝冷厉。
“你的保证,现在一文不值。”苏晨淡淡地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选择。”
周琳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什么选择?苏总您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赶尽杀绝。周琳虽然有风险,但她的能力确实不错,尤其是在人脉周旋方面。如果能将她彻底收服,让她为自己所用,倒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关键在于,她是否真的愿意臣服。
“我可以不撤换你,甚至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债务危机。”苏晨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但是,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你的工作、你的生活,甚至是你的社交圈子,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再是那个自由散漫的周琳,你是我的下属,更是我的……合作伙伴。当然,这个合作伙伴是有期限的,直到你还清我为你垫付的所有资金,并且证明你值得信任为止。”
周琳愣住了。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苛刻,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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