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笼罩了魔都的繁华街区,蒋家老洋房的餐厅内,灯光昏黄而温馨,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尴尬与张力。蒋南孙见状,深知再待在那个充满试探与审视的房间里并非良策,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牵住了苏晨的手掌,指尖传递着一种无声的依赖与坚定。
“别管那些琐事了,我们先下去吃饭。”蒋南孙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拉着苏晨,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楼上短暂的沉寂。留在原地的蒋妈妈望着女儿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啧啧,刚才在楼上还一副勉为其难、不太情愿的样子,怎么一到吃饭点儿,这就恨不得把人拽走了?这丫头,分明是口是心非,心里指不定多在乎人家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也跟着下了楼。
餐桌旁,气氛逐渐热烈起来。蒋妈妈此刻仿佛换了一副面孔,显得格外殷勤。她拿起公筷,精心挑选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轻轻放到了苏晨面前的碗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小苏啊,多吃点,这可是我特意让阿姨做的,味道不错。”蒋妈妈热情地说道。
苏晨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您也快吃。”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虽然还没正式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本质上已经是自己的“便宜丈母娘”了。想到这里,他不禁联想到戴茜,那位同样是蒋南孙长辈的女性,如今也只有戴茜知晓自己与蒋家姐妹之间的复杂关系,而眼前的蒋妈妈还蒙在鼓里。苏晨暗自思忖,若是哪天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不知道这位蒋太太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人家小苏自己有手有脚,您就不用这么献殷勤了,搞得好像我们要饿着他似的。”蒋南孙在一旁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和调侃。
蒋妈妈瞪了女儿一眼,嗔怪道:“怎么说话呢?这是待客之道。”随即,她转头看向苏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小苏啊,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房子虽然大,但打理起来确实费劲。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实在有些力不从心。我琢磨着,要不雇佣一个住家保姆,专门负责家务和照顾老人,你觉得怎么样?”
苏晨闻言,心中了然。蒋妈妈和蒋奶奶一样,大半辈子都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如今家道中落,要亲力亲为操持家务,自然是千般不愿。如今见自己与蒋南孙关系密切,便想着通过自己来维系她们往日的生活水准。
对此,苏晨并不介意。在他看来,蒋家的一切资源,即便不是直接给自己,最终也会流向自己和蒋南孙未来的孩子。无论怎么算,这笔投资都不会亏。
“一个保姆够吗?”苏晨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觉得不够,雇两个也无妨。我和南孙最近手头还算宽裕,养几个保姆还是没问题的,她现在可不差钱。”
“两个?”蒋妈妈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这……是不是太奢侈了?请一个金牌住家保姆费用就不低,两个加起来,开销可不小啊。”
“妈,您别太贪心。”蒋南孙立刻开口打断,语气强势,“就雇一个!”
蒋妈妈心中盘算着,若是两个保姆,一个专门伺候老太太,一个专门伺候自己,那日子该多舒坦。她正沉浸在幻想中,却被女儿无情地打破了。
“你差不多得了,一辈子没上过班,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吗?就一个!”蒋南孙毫不留情地指出现实。
“行吧,那就听南孙的。”蒋奶奶此时也放下了筷子,沉声说道,“我还没到走不动路、完全不能自理的地步,雇两个确实是浪费。”
蒋妈妈听了这话,心里直撇嘴,暗自腹诽:浪费?当初你儿子挥霍家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浪费?跟他比起来,我算是非常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了!
“好,那就依你们,雇一个吧。”蒋妈妈最终妥协道。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蒋奶奶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灼灼地盯着宝贝孙女,问道:“南孙啊,你爸最近和你联系过没有?”
蒋南孙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托人打听,但都没有他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爸应该已经跑路去国外了。不过只要人没事就好。”
“那就好。”蒋奶奶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人活着,一辈子不回来也没关系。最怕的就是他再回来赌,再把你们拉入深渊,那种日子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最好死在外面,一了百了!”蒋妈妈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蒋奶奶瞬间发飙,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好,好,您的宝贝儿子说不得。”蒋妈妈如今见女儿找到了苏晨这座靠山,腰杆子也硬了不少,不甘心再被老太太打压,便反驳道,“现在家里能维持住,老太太您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生了南孙,南孙又找到了苏晨,我们家肯定彻底完蛋了,连这老洋房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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