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丝绒遮光窗帘无情地阻隔在外,只有一缕倔强的光线透过缝隙,像一把金色的利剑,斜斜地刺入昏暗的酒店套房,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暧昧而迷离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去的麝香气味,混合着男女欢好后的温热余韵,粘稠得仿佛能拉丝。
苏晨靠在床头,指尖在屏幕上轻滑,结束了那通冗长的通话。他将手机随手搁置在红木床头柜上,随着屏幕熄灭,房间重新陷入一种静谧的昏暗。
身旁的女人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波斯猫,慵懒地舒展着身躯,顺势将光洁如玉的背脊贴进了他的臂弯。
“刚才那通电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祝贺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透着一股子酥麻入骨的媚意。她的一只手在苏晨结实的胸口画着圈,指尖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明明是你借出去的钱,你是债主,怎么搞得像是你欠了人家几百万似的,还得低声下气地听对方诉苦?”
苏晨低头,目光落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几枚淡红印记。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缠绕着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有些债,讲究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催,是因为利息还没算够。”
“哦?”祝贺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狡黠的狐狸眼此刻正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苏大少爷,你这账本里还有什么我不懂的门道?什么利息能比真金白银还值钱?”
“时间,还有人心。”苏晨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些关系,一旦用金钱去衡量,就俗了,也就断了。我不让她还钱,她心里才会始终记挂着这份人情。这份愧疚感,就是最好的锁链。这比直接拿走钱,更有价值,也更长久。”
祝贺轻哼一声,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兽:“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拿捏住对方,让人家对你死心塌地、欲罢不能吧?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被窝里都听见了,噼里啪啦响。”
“被你看穿了?”苏晨也不恼,顺势揽紧了怀中的温香软玉,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走,“既然看穿了,那你是不是也该有点危机感?”
“危机感?”祝贺笑了,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我有什么好危机的?反正我现在是那个‘偷听’的人,是那个在你怀里听你算计别的女人的共犯。要是让乔英子知道我现在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你怀里,这顶绿帽子扣得可有点让她喘不过气吧?”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祝贺同志。”苏晨故作严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怎么好好的大家闺秀,最近总往堕落的路子上跑?这可不符合你的名媛人设。”
“路是你铺的,坑是你挖的。”祝贺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语气里却满是依赖与沉沦,“我现在想回头,找不着北了。再说了,堕落有什么不好?至少在你身边,我很快乐。”
“那就别回头,前面风景更好。”苏晨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掀开被子起身。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背部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得出去处理点杂事,晚上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祝贺看着男人起身穿衣,动作行云流水,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总让她着迷。她没再说话,只是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目光灼灼地目送他整理好衣领,推门离去。
……
走出酒店旋转门,外面的世界喧嚣扑面。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苏晨深吸了一口略显浑浊的城市空气,那种从名利场中抽离出来的真实感让他感到一丝快意。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起来,打破了街道的嘈杂。
屏幕上跳动着“朱锁锁”三个字,备注名后面还跟着一个娇艳的红唇表情。
接通后,那头传来女人轻快却略带复杂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有键盘敲击的声响:“苏晨,周末那事儿办妥了。按照你的方案,我和谢嘉茵配合,把那几个蛀虫一锅端了。证据确凿,公司现在能毫无负担地跟他们解约,甚至还能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苏晨脚步未停,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声音沉稳:“这是好事,听你语气,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这可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朱锁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朱锁锁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手段是有点狠。看着他们被保安带走,像丧家之犬一样,心里多少有点不落忍。毕竟都是共事过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锁锁,职场如战场,你心软一次,别人就能踩你一辈子。”苏晨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仿佛一位导师在教导迷途的羔羊,“那几个人在谢嘉茵公司捞了多少油水,挪用公款,吃里扒外,你比我清楚。没送他们去踩缝纫机,已经是谢嘉茵仁至义尽了。这种清理门户的方式,算是给他们留了最后的体面。”
“就你会说,一套一套的。”朱锁锁被逗乐了,语气轻松了不少,“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这负罪感倒是消散了大半。对了,嘉茵姐把酬劳打过来了,一百万,整整齐齐。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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