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感。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安迪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屋里走,显然没把苏晨的“惊喜”当回事。
苏晨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门,目光扫过客厅里散落的几个空红酒瓶。
“借酒消愁?这可不像安迪姐的风格。”
“少废话,找我干嘛?如果是为了那档子事,我今天没心情。”安迪瘫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捂住脸。
“如果是为了这个呢?”
苏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安迪原本慵懒的身体猛地僵硬,她缓缓拿下抱枕,目光聚焦在屏幕上。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这……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敢触碰,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黛山福利院,昨天刚拍到的。”苏晨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找了最好的私家侦探,把黛山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
安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滴在手机屏幕上。她死死盯着那个小男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别哭啊。”苏晨坐到她身边,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是好事,不是吗?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接他回家。”
“他……他还活着……”安迪终于哭出声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双手紧紧抓着苏晨的衣领,“苏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光嘴上谢可不够。”苏晨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我要实质性的奖励。”
安迪此时已经乱了方寸,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苏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能把小明接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苏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走,换衣服,我带你去见他。”
……
黛山福利院坐落在半山腰,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显得有些陈旧却很安静。
车子停在门口,安迪显得格外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苏晨停好车,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从后备箱搬出了几大箱东西——进口奶粉、益智玩具、高档营养品,甚至还有一台最新的平板电脑。
“你这是……”安迪看着他像搬家一样往下搬东西,有些错愕。
“第一次见小舅子,不得留个好印象?”苏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这些东西能收买院长和护工,让他们对小明好点。这叫人情世故。”
安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霸道也最细腻的方式,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在院长办公室,他们见到了安小明。
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瘦小,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头发枯黄。他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小明,别怕,这是姐姐,这是……”院长试图介绍。
“姐姐?”安小明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他抬起头,目光在安迪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努力辨认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
安迪的心都要碎了。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蹲在弟弟面前,泪水夺眶而出:“小明,我是姐姐……我是安迪啊……”
安小明似乎被吓到了,往后缩了缩。
苏晨站在门口,没有打扰这对姐弟的重逢,而是悄悄塞给院长一张支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院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儿,安迪红着眼眶走出来。
“他不肯跟我走。”安迪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他说这里有饭吃,不想去陌生的地方。而且……他好像有点自闭,不愿意跟人交流。”
“正常。”苏晨早有预料,“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让他离开舒适区,肯定会抗拒。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打持久战。”
“什么意思?”
“我已经跟院长谈好了,以你的名义设立一个专项基金,专门用于改善福利院的条件,但前提是必须给小明最好的照顾和治疗。”苏晨指了指外面,“而且,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小明虽然怕生,但对那个平板电脑很感兴趣。这是个突破口。”
安迪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他不仅找到了人,还考虑到了后续的治疗、心理疏导,甚至连基金这种长远的规划都做好了。
“苏晨,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喃喃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魔鬼,有时候又像个天使。”
“我是你的男人。”苏晨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好了,别在这里伤感了。天黑前得赶回去,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
“谢致远不会坐以待毙。我猜,他今晚可能会去找慕莉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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