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雕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带着三个小小的身影掠过车队上空。
杨乐仰头看着天上那三道越来越小的影子,张大了嘴:“她们飞了!她们飞起来了!”
陆无双站在马车旁,仰头望了一会儿,转头对程英说:“你说那雕会不会哪天也驮我上去飞一圈?”
程英道:“你得先问问它同不同意。”
陆无双看了神雕一眼,又想了想自己一百多斤的体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神雕带着三女飞了一阵,缓缓降落在队伍前方,等三人下来,它便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模样。
车队继续南行。
第一站是台州。
岳念安抱着杨恕下了马车,站在城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的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些修补过的痕迹上,像是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弹孔和刀痕。
她指着城外那片空地对杨恕说:“当年你娘带人守城的时候,倭寇就在那边扎营。那时候你娘还没生你,只身一人站在城头指挥,没有人敢后退。”
杨恕听不懂,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顺着母亲的手指望去,看到一片空旷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山影。
岳念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又说了一句:“那时你爹也来了,帮娘打退了倭寇。”
杨恕听到“爹”字,转头看了一眼骑着马走在车队前面的杨过,又转回去看着那片田野:
“那后来呢?”
岳念安道:“后来台州就太平了。那些被打散的倭寇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在城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杨恕开始扭动身子喊热,才转身回到马车。
离开台州之后,车队沿着官道继续东行。依次经过明州、温州、舟山。
每到一座城,岳念安都会下车,牵着杨恕在城门口站一会儿。
她有时指着一处城楼,有时指着一段城墙,告诉杨恕这里是当年打仗的地方,那里是她进城时百姓夹道迎接的地方,另一处是她贴安民告示的位置。
杨恕听得懵懵懂懂,但他能感觉到母亲说这些话时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便安静地听着,有时候伸手指着城墙问一句“那这里呢”,岳念安就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讲下去。
杨过骑马走在前面,偶尔放慢速度回头看一眼岳念安牵着孩子站在城门口的身影,没有催她,只是继续前行。
神雕跟在队伍后方,偶尔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下来。
行程不紧不慢,走走停停,孩子们有时坐车有时骑马,偶尔也有胆子大的央求杨过让她们爬上神雕的背飞一小段。
在舟山的时候,岳念安带着杨恕在海边站了许久,她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几艘渔船说:“当年你娘就是在这里看着海,等援军来。”
杨恕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那援军来了吗?”
岳念安道:“来了。你爹来的。”
杨恕想了想:“那后来呢?”
岳念安低头看着他:“后来就没有倭寇了。”
离开舟山后,车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沿途的风景从海边的礁石和沙滩逐渐变成农田和村庄,官道两侧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又走了几天,嘉兴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比杨过记忆中的更大了一些,岸边停着几艘官船和商船,码头上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脚夫和等着装卸货物的商人挤在岸边,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过勒住马,目光扫过岸边不远处。
那里停着一艘大船,是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船身漆成深蓝色,船头雕着龙头,桅杆高耸,帆已经升了一半,甲板上有人正在搬运物资,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
杨过回头对身后的众人说:“到了,船已经备好了。”
黄蓉站在马车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艘深蓝色的大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
杨襄已经跳下马,朝船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杨过喊:“爹!这船比我们之前坐的那些大多了!”
杨过道:“要出海,自然要大一些。”
岳念安抱着杨恕下了马车,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那艘船,转头对怀中的孩子道:
“我们要去桃花岛了。”
杨恕问:“桃花岛有什么?”
岳念安想了想:“有桃林,有沙滩,有海风。”
杨恕眨了眨眼:“那有雕吗?”
岳念安笑了一下:“有一只。”
神雕蹲在岸边,巨大的灰褐色身影在码头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杨过站在船头,朝岸上的众人挥了挥手:“上船吧。”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踩着跳板上了船,杨襄跑在最前面,上了甲板便趴在船舷上朝岸上的人挥手。
神雕在杨过身旁站了一会儿,然后双翼猛地一振,腾空而起,在船的上空盘旋了两圈,稳稳落在船尾架好的那根横木上。
陆无双抱着杨乐登上甲板,在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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