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陆续有人站了出来,吟出的诗句或工整或华丽,却始终没能让柳如烟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只是礼貌地微笑,偶尔说一句“不错”,却从不夸赞。
岸上的人群渐渐有些躁动,毕竟那些诗词,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公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手中折扇轻摇,正是赵刚。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同伴,看得出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子弟。
赵刚走到前排,朝柳如烟拱了拱手:“柳姑娘,在下来迟了。方才在醉仙楼喝了几杯酒,错过了第一轮,现在补上,不知柳姑娘可愿一听?”
柳如烟微微点头:“公子请说。”
赵刚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湖面上,做出一副沉思之状。
“夜色沉沉水迢迢,孤舟一叶任风摇。”
他念完两句后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看湖面上的倒影,“灯影浮波人独坐,笛声穿柳客魂销。”
岸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好诗!”
“这一首比方才那些强多了!”
“赵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愧是赵王爷的儿子。”
有人高声点评:“‘笛声穿柳客魂销’一句最妙,把夜色的静和笛声的动揉在了一起,意境一下就出来了。”
柳如烟微微点头:“公子此诗确实不错。”
赵刚脸上露出笑意,正要再接再厉,赵刚的老师周文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了赵刚身旁,捋了捋胡须道:
“柳姑娘莫急,老夫也有一首,不知能否入姑娘的眼。”
赵刚让开半步,给老师让出位置。
周文远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湖面上。
“万籁寂无声,孤灯照客情。水寒知月近,风静觉潮生。”
他念完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岸上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方才热烈得多的掌声。
“好!这一首比方才所有诗都高出一筹!”
“‘水寒知月近,风静觉潮生’——这一句,比赵公子的那一首更见功力。赵公子胜在情致,周先生胜在境界。”
周文远这一首无疑更胜一筹,几乎把全场所有诗都压了下去。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细细品味了那两句,轻轻点头:“周先生此诗,确实高妙。‘水寒知月近’一句,已得诗之真味。不知还有哪位高人愿意一试?”
她的目光扫过岸上众人,“若无人应战,小女子便请周先生跟赵公子上船一叙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在下也有一首,不知能否入姑娘的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瘦,腰间挂着一块旧玉佩,看起来像是落魄的读书人。
走到前排,他微微颔首:“在下姓沈名青岩,临安城外寒山书院的学生。”
周文远打量了他一眼:“寒山书院?”
沈青岩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目光转向花船上的柳如烟。
他开口吟道:“一川月色一川秋,万里寒光照客舟。”
第一句平平,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处,但第二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莫道江湖多寂寞,天涯何处不风流。”
岸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低声道:“好一个‘天涯何处不风流’。”
旁边的人点头:“这胸襟,这气度……比周先生的境界又高了一分。”
一个年长的文人捻须沉吟:“周先生的是静,沈先生的是阔。一静一阔,各有千秋。”
有人说周文远更胜一筹,因为他的诗更细腻、更耐人寻味,像是一幅工笔画。
有人说沈青岩更胜一筹,因为他的诗更开阔、更有气象,像是一幅泼墨山水。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柳如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周先生和沈公子的诗,确实各有千秋。今夜能同时听到两首佳作,是小女子的福分。可小女子只有一人,也只有一个席位,这……”
她已经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目光在周文远和沈青岩之间来回游移。
岸上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像是在等着一个结论。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把灯笼的光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杨襄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看到赵刚那小子,竟然要得逞。
她自然是不服气,这小子白天来找她提亲,没想到,晚上就出没在这种地方。
幸好她没有答应,这种纨绔子弟。
她心中的完美夫君,可是像她爹的那种,而不是这种草包。
此刻见到对方这么能装,终于忍不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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