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听完他说的,沉默了片刻:“你要去打倭国,我支持你。那个女人不除掉,大宋的东南沿海就永无宁日。她在倭国积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李莫愁站在窗边,声音清冷:“我跟你一起去。赤练仙子的名号,也该让倭国见识见识了。”
陆无双抱着杨乐,看了杨过一眼:“杨大哥,你要去多久?”
杨过道:“快则两个月,慢则三个月。”
陆无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像是要把自己的担忧藏进孩子睡着的小脸里。
次日清晨,杨过入宫。
岳念安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听见太监通报说“护国王求见”时,她放下朱笔,站起身迎到门口。
自从被黄蓉打醒之后,她一直在努力修复和杨过的关系,虽然收效甚微,但始终没有放弃。
此刻见杨过主动入宫,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护国王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杨过没有寒暄:“我要出征倭国。那个女人在大海上经营了两年多,不能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岳念安听完没有多问:“朕知道了。需要什么,你尽管说。粮草、军饷、兵力,朕都会替你安排好。”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转身就走,又补了一句:
“护国王……既然来了,能不能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朕有话想跟你说。”
杨过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走到一处凉亭时,岳念安停下了脚步,指着亭中石桌上放着的一堆小物件:
“朕知道杨大哥你有很多孩子,就让人照着宫里的样式做了一批小玩具。有木马、小弓、布偶,还有会转的走马灯。”
她说着,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雕小马,递给杨过,“你看看,做得怎么样?朕让工部最好的匠人做的,用了楠木,打磨得很光滑,不会伤到孩子的手。”
杨过接过那只小木马,翻来覆去看了看。
做工确实精细,连马鬃和尾巴都刻画得很细致,马鞍上还刻着一个极小的“杨”字。
杨过将它握在手中,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倒是用心了。”
岳念安的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是真的想改。”
她垂着眼帘,“你的那些孩子,我能不能见见?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杨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算计,没有闪躲。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等你安排好了,我让人带她们进宫来。”
岳念安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脸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秋风拂过凉亭,把他们之间的那段裂隙吹得窄了一线。
三天后,岳念安在御花园中备好茶点等着。
杨府的下人送来了五个孩子——杨襄牵着杨阳走在最前面,杨霜跟在后面,杨安和杨平怯生生地拉着姐姐的衣角。
五个孩子站成一排,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龙袍的女人,有些好奇,也有些怕生。
岳念安蹲下身,拿出那只小木马递给杨襄:“你叫杨襄对不对?”
杨襄接过小木马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岳念安道:“你爹告诉我的。”
杨襄想了想:“那你是我爹的朋友吗?”
岳念安的声音很轻:“算是吧。”
杨襄把小木马塞进怀里:“好吧,那我收下了。”
杨阳站在一旁,看着那只小木马,忽然开口:“谢谢。”
岳念安愣了一下,笑了:“不客气。”
……
御花园相见后的第三天,岳念安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独自来到杨府门前。
守门的家丁看见她,愣了一下,想要跪下行礼。
岳念安抬手拦住:“不必声张,朕……我只是来看看孩子们。”
杨过正在院中陪杨襄练剑,听见通报后放下手中的木剑,走到门口。
岳念安站在门槛外,手中提着一只食盒,看上去有些局促。
杨过侧身让开:“进来吧。”
岳念安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脚步明显放轻了。
院子里的女人们正在各自忙碌,有的坐在廊下绣花,有的在哄孩子,有的在晾晒衣裳,看见一个陌生女子走进来,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杨过没有多做介绍,只说了一句:“陛下来看看孩子们。”
郭芙抱着杨泰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上下打量了岳念安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陛下请坐。”
杨襄已经跑过来,仰头看着岳念安:“你上次送我的小木马还在我房里!”
岳念安蹲下身:“那你还喜欢吗?”
杨襄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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