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过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当晚,杨过又去了御书房一趟,向程英交代了后续安排:
“我走之后,你和无双留在临安,继续看着陛下。有什么事飞鸽传书给我。”
程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道:“你路上小心。”
陆无双从墙角探出头来:“杨大哥,说来也巧,我在襄阳的时候,一直希望你到襄阳,现在我却不希望你到襄阳了,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家国大事,我等你凯旋归来,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造娃,过快乐日子啊!”
杨过朝她笑了笑:“放心,我打完了就回来,到时候一定让你生三个。”
……
第二天清晨,临安城门大开。
天还没亮透,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长亭,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两道看不见尽头的堤岸,将官道夹在中间。
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年轻人举着旗帜,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伸长了脖子往前望。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默的肃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杨过策马从城门中走出。
他换了一身银甲,玄铁重剑挂在马鞍侧面,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五位公主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骑着马跟在他身后,小龙女白衣如雪,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五万大军的脚步声,整齐而沉稳,像一道铁流缓缓涌出城门。
燧发枪手的队列整齐,辎重车上码放着成箱的手榴弹和火药,炮车上的野战炮被油布覆盖,只露出炮口。
大军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不会输。
城墙上的弓箭手列队而立,弓弦拉满,箭头指向天空,却没有射出。
这是送行的仪仗,是临安城能给这支军队的最高礼遇。
随着大军行动,街道两侧的百姓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有人挤到最前面,手中攥着一双新纳的布鞋,用力朝队伍方向递,像是要把这双鞋塞到哪一位士兵手中。
一个老妇人趴在路边,白发在晨风中散乱,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她攥着杨过的马缰,声音沙哑:
“杨元帅,您这一去,一定要回来啊!”
杨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我会回来的。”
老妇人松开手,哭得更厉害了。
队伍继续前行,士兵们的脚步没有停顿。
一个老汉牵着自己十五六岁的孙子挤到路边,年轻人还穿着半旧的衣裳,脸色有些发白,眼眶也是红的,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大声喊道:“杨元帅!我……我想跟您走!我要参军!我爹就是被蒙古人杀死的!我要替他报仇!”
杨过策马走过他身边时,停下马,看了他一眼:“你多大了?”
“十六了!”年轻人挺起胸膛。
杨过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和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跟在辎重队后面,先搬火药。”
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转身就朝辎重队跑去。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
“杨元帅!我也去!”
“杨元帅!我有一把祖传的刀!”
“杨元帅!我打过仗!我能在前面给您探路!”
杨过没有一一回应,只是策马前行。
他没有拒绝这些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但赵大牛已经让几个亲兵落在了后面,把那些自愿参军的年轻人编入了队伍末尾,后面跟着的辎重队里多了几十个新面孔。
送出城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路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个个背着行囊,腰间别着砍刀或长矛,一看就是结伴来的。
老人抬起头:“杨元帅,草民姓周,带着村里二十三个后生来投军。他们都没上过战场,但都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跟着大军走。吃自己的粮,睡自己的铺,只求您带他们去打蒙古人。草民的儿子就是死在蒙古人手里的,草民这辈子打不动了,让这些后生替草民去打!”
杨过翻身下马,扶起老人。
他看了一眼那些年轻人,个个眼中都有光。
那种既紧张又渴望的光,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了。“你们不怕死?”
“怕!”一个年轻人大声道,“但更怕当亡国奴!”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在辎重队后面。”
二十三个后生齐刷刷跪地磕头,然后站起来,快步融入了队伍末尾。
大军一路向北。
沿途经过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镇,都有百姓自发聚集在官道两侧。
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送行,有的是来投军。
队伍在行进中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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