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木桩,木桩上挂着犯人的名牌。
台下跪着三十余人,人人被反绑双手,脖子上插着亡命牌。
李崇义跪在最前面。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散乱,锦袍被剥去,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衣,衣襟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迹。
他低着头,脊背弯成一张弓,与那个在密室中密谋操控朝局的太常寺卿判若两人。
他的身后跪着赵崇文,赵崇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主审官走上高台,展开手中的卷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如闷雷:“带人犯!”
士兵们将跪着的犯人一个个提起来,按顺序排列在断头台前。
主审官摊开卷宗,开始宣读罪状。
每读一条,台下便爆发出愤怒的骂声和喊声,像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李崇义!勾结太监高德海,操控朝政,买卖官职,涉案白银数百万两!”
“赵崇文!在玉湖岛上设私牢,囚禁良家子女三十七人,最小的十一岁,最大的二十二岁,供官员淫乐!”
“周勉!身为礼部侍郎,贪赃枉法,与李崇义同流合污,在玉湖岛上聚众淫乱,在任期间克扣军饷、贩卖官粮!”
周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上青紫的掌印还没消,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想张口喊冤,喉咙里却只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啪”的一声,一颗石子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血印。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稀稀拉拉的石头和烂菜叶从人群中飞出,像暴雨一样砸在那些犯人身上,有人被打得缩成一团,有人疼得直叫唤,有人蜷缩在地上抱住脑袋。
一个老妇人挤到最前面,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声音嘶哑:
“还我女儿!你们这些畜生!还我女儿!”
她用力将石头砸向赵崇文,石头落在赵崇文肩头,他闷哼一声,却连躲都不敢躲。
旁边的几个妇人跟着哭喊起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举起血书,有人在人群中嘶吼。
守卫们想上前阻拦,被张世杰抬手制止了。
主审官读完最后一行,合上卷宗,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犯人,最终落在李崇义身上,缓缓开口:
“李崇义、赵崇文等十七人,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其余二十三人,流放三千里!另二十九人,革职查办!”
刽子手走上前,将李崇义按在断头台上。
亡命牌被摘掉,扔在了一旁。
李崇义的脸贴在冰冷的木板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台下的百姓屏住了呼吸。
刀光一闪。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崇义之后,赵崇文也被按上了断头台。
他挣扎着喊出最后的话,声音凄厉而绝望:
“求求你们!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我……我知道的事全都说了!真的没有隐瞒了!饶我一命!”
话音未落,刀光再次落下。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刽子手一刀接一刀,砍得虎口发麻,鲜血溅在他脸上,他也顾不上擦。
百姓们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杨过站在远处的城楼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身边的张世杰说:
“这只是开始,那些还没查到的,一个一个挖,李崇义虽然被杀了,但临安城里还有不少老鼠藏在洞里。把那些涉案官员的余党全部清查清楚,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卷土重来。只要还有一个人替他们做事,这个局就不算干净。”
张世杰抱拳,声音郑重:“末将明白。末将会继续深挖,顺着名单一条一条查下去,绝不给那些人留余地。”
杨过看着城下欢呼的百姓,沉默了片刻:
“另外,传令下去,成立一个专门的稽查司,由你亲自负责。人员从禁军和义军里挑,要可靠的,不要贪财的。专门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不限地方,不限官职,只要查出来,就有证据。”
张世杰重重点头,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过没有休息一天。
他调集兵马,将所有与李崇义有牵连的官员、商人、地痞全部清查。
一层一层剥下去,每查出一个就抓一个,每抓一个就审一个,每审一个就牵出三个。
名单越拉越长,从最初的三十余人扩展到七十余人,又从七十余人扩展到百余人。
临安城中盘根错节的地下势力,在半个月内被连根拔起。
有人试图带着金银细软混出城去,被城门守卫拦下搜出行囊。
有人藏在地窖或暗室中,被士兵翻墙搜出拖出来。
有人试图贿赂稽查司的官员,第二天便被绑上了刑架。
百姓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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