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入临安的第二天,清晨。
他暂住在宫中的一处偏殿,殿名长乐。
原是先帝宠妃的居所,陈设雅致,床榻柔软,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窗棂上雕着缠枝莲花。
杨过本不想住这么奢华的地方,但陈宜中说“皇宫空着也是空着,杨少侠不住,别人也不敢住”,他便没有再推辞。
杨过刚练完剑,正坐在桌前喝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赵璎珞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外穿一件白色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的头发挽成飞仙髻,插着一支白玉簪,耳坠是两粒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杨少侠,您还未用早膳吧?我让人熬了燕窝粥,还有几样小菜,您尝尝。”
赵璎珞将托盘放在桌上,一碟一碟地端了出来。
是燕窝粥、桂花糕、清炒时蔬、几碟酱菜,还有一壶热茶。
杨过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道:“公主不必如此。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吃。”
由于担心岳念安在过来的路上的安全问题,所以,杨过是让小龙女也跟着去接她了。
这就导致宫殿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赵璎珞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
“杨少侠救了我们姐妹的命,我们无以为报。这些小事,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若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杨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燕窝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手艺不错。”他随口道。
赵璎珞眼睛一亮,嘴角浮起笑意:“杨少侠喜欢就好。以后每日的膳食,都由我来安排。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
杨过放下碗,看着她,认真道:“公主,你不需要这样做。你们姐妹的安全,我会负责。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赵璎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杨少侠,我们姐妹在宫中看惯了人情冷暖,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庇护。您不收我们的东西,我们心里不踏实。”
杨过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璎珞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我们姐妹无依无靠,只求杨少侠垂怜。不是要名分,不是要地位,只求您让我们留在您身边,做牛做马都行。”
杨过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桃花岛上的那些女人。
他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不想再招惹更多。
“公主,你们不必如此。”
他轻声道,“我答应过你们,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你们以后的日子,可以自己做主。想嫁人,我替你们选好人家;不想嫁人,我给你们封地,让你们衣食无忧。”
赵璎珞咬着唇,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
其他几位公主一直在门外等着,见赵璎珞出来,连忙围上来。
“大姐,怎么样?杨少侠答应了吗?”
赵璎珞摇摇头,低声道:“没有。他说我们可以自己做主,想嫁人嫁人,不想嫁人给封地。”
几位公主面面相觑。
一个穿绿衣的公主轻声道:“大姐,杨少侠这是……不想要我们?”
赵璎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他不是不想要。他是好人。他要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我们反而要惨了。他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跟定他。”
“大姐说得对。”另一个穿紫衣的公主点头,“杨少侠人品好,武功高,又有大军的兵权。跟着他,我们这辈子都不用怕了。”
赵璎珞看着几个妹妹,低声道:“既然他不收我们的东西,那我们就另想办法。下午,我设宴请他。你们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穿上,该弹琴的弹琴,该跳舞的跳舞。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能挡住我们姐妹五个。”
几位公主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下午,偏殿中设了一桌宴席。
桌上摆着八道菜,四荤四素,还有一壶上好的桂花酒。
菜式精致,摆盘考究,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杨过揪不住几女的邀请,便只身一人过来了。
宴席上,赵璎珞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
那衣裙裁得极为精巧,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纤巧的锁骨。
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将腰肢勒得细细的。
裙子是百褶的,每走一步都如水波般荡漾。
她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高高挽起,而是松松地披在肩头,只用一根红绳在发尾束了一下。
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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