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杨过推门进来时,黄蓉正坐在李莫愁床边,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茶还冒着热气,却没人喝。
李莫愁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旁的摇篮里还躺着另一个。
一对双胞胎女儿,一模一样的襁褓,并排睡在那里,安安静静。
黄蓉在这里帮忙照看,毕竟李莫愁头胎就是双胞胎,一个人忙不过来。
杨过走到她们面前,弯腰将摇篮里的那个抱起来,又凑到李莫愁身边看她怀里的那个。
一左一右,两个小生命都闭着眼,小嘴一抿一抿的,睡得正香。
“过儿,你小心点,别摔着了。“黄蓉轻声道。
杨过笑道:“摔不着,我抱得很稳的。“
李莫愁淡淡道:“那你也得小心点。“
话音刚落,他左臂里那个婴儿忽然皱了皱鼻子,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声音响亮,震得杨过耳朵嗡嗡响。
她哭了几声,小脑袋转来转去,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饿了。
杨过连忙将她递给李莫愁:“她好像是饿了。“
李莫愁接过女儿,解开衣襟。
婴儿含住后立刻安静了下来,咕咚咕咚地吃着。
杨过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右臂中这个——这孩子倒是安静,睡得沉沉的,雷打不动。
他抱着孩子在床边坐下,看着两个婴儿,忽然开口:“莫愁,师傅,这两个孩子,得取个名字吧。“
黄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笑意:“你应该有想法的吧?“
李莫愁也看着他,淡淡道:“你的孩子,你来取。“
杨过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沉默了片刻。
“老大就叫杨阳吧。阳者,光明、温暖、向上之意。愿她一生向阳,心无阴霾。“
黄蓉念了两遍:“杨阳……杨阳……好听。阳字有光明之意。“
杨过点头:“正是。襄阳是咱们呆着的地方,也是咱们对抗蒙古的前线。希望她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记得根在襄阳。“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柔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声道:“小阳儿,你有名字了。“婴儿正专心吃奶,没空理她。
杨过又看向摇篮里那个安静的孩子,沉默了片刻。
“老二就叫杨霜。“他说。
李莫愁抬起头,看着他。
杨过迎着她的目光,认真道:“莫愁,你这半生冷厉如霜,心覆寒雪。但那些都过去了。愿女儿清宁一生,不受风霜之苦。霜字虽寒,却有冰清玉洁之意。希望她像霜一样纯净,像你一样坚韧。“
李莫愁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女儿。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那动作极轻极柔,与她平日的冷厉判若两人。
“杨霜……“她低声念着,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黄蓉在一旁道:“霜字好。霜者,洁白无瑕。莫愁,你这一生吃了太多苦,愿女儿能替你享福。“
李莫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好。就叫杨霜。“她说。
杨过笑了,抱着怀里的杨霜,轻轻晃了晃。“杨阳,杨霜,你们有名字了。“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是听懂了。
取名的事定下来后,三人又聊了些家常。
黄蓉问起郭芙的情况,杨过说她下午的时候奶水充足,就没有抱过来,正自己喂孩子。
李莫愁问起程英和完颜萍的肚子,杨过说两个人都很好,胎动正常,产婆说一切顺利。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们?“李莫愁问。
杨过道:“正打算去,看完你们两个就去。程英那边还好,完颜萍那边有燕儿陪着,应该没什么事。“
黄蓉笑道:“你倒是忙。一天到晚,东奔西跑。“
杨过笑道:“有这么多个家要顾,不跑不行啊。“
李莫愁嘴角微扬,没有接话。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杨大哥——!我们来看孩子了——!“
陆无双的声音最响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紧接着,门被推开,众女鱼贯而入。
程英走在最前面,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脚步很慢。
完颜萍跟在她身边,肚子比程英还大一些,耶律燕搀着她。
公孙绿萼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块亲手做的桂花糕。
洪凌波走在最后,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
小龙女也来了。她走在人群最后面,目光落在两个婴儿的身上之时,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不仅是她,郭芙也来了,怀里抱着杨襄,脸上带着笑意。
“杨大哥,小襄儿吃饱了,我带她来见见两个妹妹。“
她走到杨过身边,低头看着两个婴儿。
杨过连忙起身,给众女让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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