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房中。
他推门进屋,正要换身衣裳出门,却见陆无双和洪凌波正坐在他房里说话。
两女见杨过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杨大哥,你去哪儿了?”陆无双咽下桂花糕,眨着眼睛问。
杨过道:“刚在楼下跟师傅说话。你们怎么在我房里?”
陆无双笑道:“等你啊!表姐和绿萼妹妹去逛街了,芙儿在睡觉,萍儿和燕儿在练功,龙姐姐在院子里静坐,莫愁师父在房里休息。我无聊,就来找凌波姐姐说话。”
洪凌波看着杨过,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杨过走到床边,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色的衣服换上。
这衣裳不起眼,颜色暗淡,布料粗糙,是他在襄阳随手买的,一直没穿过。
陆无双好奇道:“杨大哥,你换衣裳做什么?要出门?”
杨过一边系腰带,一边道:“嗯。出去转转。”
洪凌波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无双眼睛一亮,拉着洪凌波的手站起来:“我们也去!在客栈待着闷死了。”
杨过想了想,点头道:“行。走吧。”
三人下了楼,出了客栈,沿着青石板路朝西边走去。
……
杨过带着两女在街上走着,目光四处打量。
他心中盘算着怎么赚钱。
上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卖艺?太慢。典当东西?他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找人借?在苏州人生地不熟,找谁借?
正想着,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喝彩声。
“好——!”
“打他!打他!”
“又倒了一个!还有谁?”
杨过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拐角处有一家茶馆,门面不大,门口却聚着一群人。
茶馆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以武会友”。
陆无双也看见了,拉着洪凌波凑过去看热闹。
杨过跟在后面。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圈中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只铜盆,盆里堆着些碎银子。
桌旁站着一个光膀子的大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叉着腰,对着人群叫嚣。
“还有谁?上来!打赢老子,这盆银子全归你!打输了,留下五两银子走人!”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那大汉叫铁塔,是这里的地头蛇,力气大得吓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刚才又倒了一个,胳膊都被打断了……”
“啧啧,还是别上了。”
陆无双听了,眼珠一转,拉了拉杨过的袖子,小声道:“杨大哥,这是个好机会啊!你上去打,肯定赢!那些银子不就是咱们的了?”
杨过看着那盆碎银子,少说也有上百两。
打几场,凑够上千两,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去试试。”
洪凌波有些担心,拉着杨过的衣袖:“杨少侠,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万一……”
杨过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你还不信我?”
洪凌波脸一红,松开手,低下头去。
杨过拨开人群,走到圈中,抱拳道:“在下初来乍到,想讨教几招。”
那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灰色短衣,腰间挂着一把普通长剑,身形虽挺拔,却不显壮硕,便嗤笑一声:“你?瘦得跟猴似的,不怕老子一拳把你打趴下?”
杨过淡淡一笑:“试试便知。”
大汉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规矩:“一局定胜负,倒地不起或认输为败。胜者拿钱,败者留下五两。”
杨过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丢进铜盆。
大汉也往盆里加了五十两,然后摆开架势,双拳一错,虎虎生风。
“看拳!”
一拳砸来,势大力沉,带着呼呼风声。
杨过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他的拳头。
大汉脸色大变,拼命抽拳,却纹丝不动。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钳,夹得他骨头生疼。
“你——!”
杨过手指一松,大汉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承让。”杨过抱拳道。
全场哗然。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好功夫!”
“这年轻人是谁?这么厉害!”
“铁塔输了!”
大汉面红耳赤,咬了咬牙,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杨过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他端起铜盆,将里面的银子倒进布袋,转身走出人群。
陆无双和洪凌波迎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杨大哥,你太厉害了!”陆无双拍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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