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声音很轻:“绿萼妹妹她……她是个好姑娘。这些日子在谷中,她待我极好,像亲姐姐一样。每日陪我说话,带我看花,给我讲谷中的故事。我难过的时候,是她陪着我;我害怕的时候,也是她护着我。”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今天她娘说那些话,不是她的意思。我看得出来,她很难过,很为难。她是被迫的。”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程英继续道:“过儿,你身边……已经有那么多姐妹了。芙儿、无双、龙姑娘、完颜姑娘、耶律姑娘……多一个绿萼妹妹,也不算什么。她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单纯可爱。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满是真诚:“你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谷中,跟着她那个娘,她这辈子就毁了。她娘太强势了,什么都要替她做主,什么都要替她安排。绿萼妹妹那么乖,那么软,肯定会听她娘的话,到时候要是她娘逼迫她去嫁给别人呢?”
杨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傻姑娘,自己刚刚受了委屈,还在替别人着想。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程英,你不怕吗?”
程英一怔:“怕什么?”
杨过道:“怕我身边人太多,顾不上你。”
程英笑了,那笑容温婉而释然:“有什么好怕的?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对她们的心意,我也知道。你这个人啊,虽然花心,但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道:“过儿,我跟无双从小就没有家了。师傅收留了我,可他又把我赶走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人要我,再也没有人疼我了。是你找到我,是你告诉我真相,是你让我知道,还有人惦记着我。这就够了。”
杨过心中一疼,将她搂紧。
“好,”他低声道,“我去找绿萼说清楚。你回房等我。”
程英点点头,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道:“好好跟她说,别吓着她。她胆子小,脸皮薄,又容易哭。你要温柔些。”
杨过笑了:“知道了。”
他将程英送回房中,转身去找公孙绿萼。
他先去了刚刚的大厅。
门开着,里面只有裘千尺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见他来,裘千尺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杨过已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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