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夕阳斜照,将半边江水染成金红色。岸上停着几艘渔船,船尾升起袅袅炊烟。远处有渡船缓缓划过,船夫的号子声隐约可闻。
郭芙捡了几块扁石打水漂,最多的一块在水面跳了四跳,她得意得不行,非要杨过也打。杨过随手甩出一块,石头在水面连跳了七八下,几乎要触到对岸才沉。郭芙瞪大了眼:“你怎么打的?教教我!”杨过便教她如何选石、如何握石、如何侧身甩腕。郭芙试了十几次,最多也就三跳,气得把石头一扔,说不玩了。
陆无双独自坐在江边一块大石上,弯刀横放在膝头。夕阳照着她的侧脸,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杨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方才在街上,一直在看后面。”杨过低声说。
陆无双手指在刀鞘上轻叩了一下:“有个灰衣人,从茶楼起就跟着我们。你打水漂的时候,他还在城门那边。”
杨过点点头:“我看见了。不像本地人,腰里鼓鼓的,带着家伙。”
“要动手吗?”陆无双问。
“不用。他若真冲我们来,早就近了。八成只是认出了你,想确认一下。”杨过顿了顿,“你仇家多,以后出门还是换个装束。”
陆无双哼了一声:“换什么,来了正好。”
杨过没再说。两人并肩坐着,看江面上最后一抹霞光慢慢暗下去。郭芙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手里抓着三根芦苇,分给两人一人一根:“拿着!一人一根,谁也不许抢。”她自己拿了一根,把另外两根分别塞到杨过和陆无双手里,然后蹦蹦跳跳往城门方向走,说要去买夜市上刚出炉的胡饼。
杨过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把芦苇秆随手插在腰后。陆无双也站起来,将弯刀重新别回腰间。两人跟在郭芙后面,一前一后走着。暮色渐浓,城门上亮起了灯笼,橘黄的光晕照在青石路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郭芙走在最前面,影子却落在最后面;陆无双走在中间,影子在杨过脚下;杨过走在最后,影子却叠在郭芙的背影上。三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暮色里错落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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