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触手可及,只是差了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杨过道,“我能帮你捅破这层纸,是因为你自己已经蓄了足够的水。若你根基不稳,我再怎么用力也没用。”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记下了。”
杨过摆了摆手:“不必记什么人情。你现在已经是宗师之境,往后行走江湖,当更有底气。襄阳那边正是用人之际,你到了那边,有的是你施展本事的机会。”
“襄阳……”李莫愁念着这两个字,神情微微一凝,“那边当真要开战了?”
“蒙古大军压境,各路英豪正在汇聚。郭靖黄蓉夫妇广发英雄帖,邀天下人共抗外辱。”
杨过道,“你一身本事,又刚突破宗师,若肯去襄阳出力,无论是对抗蒙古高手还是镇守城池,都能派上大用场。总好过在这荒山野岭里蹉跎。”
李莫愁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吹动她散落的发丝。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却认真:“我姑且去看看。若那里真如你所说,是一个用得着我的地方,留下也无妨。”
杨过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天亮了,我们收拾一下,一起启程。”
李莫愁“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推门走出了房间,径直回自己住处调息巩固新境界去了。
隔壁房间。
完颜萍和耶律燕并排躺在床上,各自合着眼,却没有真正睡着。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远超常人,自然感知到了刚才那股骤然爆发又迅速收敛的宗师气息。
耶律燕翻了个身,压低声音问完颜萍:“刚才那感觉……是李道长突破了?”
完颜萍也睁开眼,点了点头:“应当是。那股气息虽然收得快,但爆发时的威压骗不了人。”
“还真让她突破了……”耶律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以为她只是过去看看陆师妹的情况,没想到……”
“李道长本就是先天圆满的境界,距宗师只差一线,只是缺个机缘罢了。”完颜萍道,“如今机缘到了,突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耶律燕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说……她这个机缘,跟杨过有关系么?”
完颜萍没有立刻回答。她翻了翻身子,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这些事我们不必多问。人家能突破是人家的事,我们睡我们的。明日还要赶路,你肩伤还没好利索,早点歇着吧。”
耶律燕见她不接话,也便不再追问,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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