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四次。
她当年练这一层,用了整整三天。
靖哥哥……用了半个月。
这少年,四次就摸到了门径。
“不错。”黄蓉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不要得意。第一层只是引气归元,真正的功夫在后面。”
她走回石桌边,从袖中又取出一本册子。
这本比刚才那本更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敛息诀》。
“这是我桃花岛的秘传法门,用来收敛气息、隐藏内力波动。”黄蓉将册子递给杨过,“你根基尚浅,原本不必急着学这个。但你内力虽弱,气息却有些杂,容易被人看出底细。学了敛息诀,可以帮你稳固气息,也对将来行走江湖有好处。”
杨过双手接过:“谢郭伯母。”
“三天。”黄蓉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将《碧波功》第一层和敛息诀入门。能做到吗?”
“弟子尽力。”
“不是尽力,是做到。”黄蓉语气不容商量。
杨过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认真点头:“弟子明白。”
黄蓉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亭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侧过半张脸。
“还有一件事。芙儿待会儿会来练掌,你陪她过过招。她性子急,你让着点。”
“是。”
黄蓉离开了。
杨过独自留在试剑亭中,翻开《敛息诀》。
这本册子内容不多,核心就是一套特殊的呼吸法和几处穴位的收束技巧,用来压制内力外放。
他看了两遍,记在心中。
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半个时辰后,郭芙来了。
“杨大哥!”她穿着桃红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两个丸子,蹦蹦跳跳地跑进亭子,“娘说你今天开始跟我一起练功啦?”
杨过收功起身:“嗯,郭伯母让我陪你练掌。”
“太好了!”郭芙拍手,“我一直都是跟娘练,娘太厉害了,我根本打不过。跟你练正好!”
她说着就摆开架势:“来!我最近在练落英神剑掌第三式,你帮我看看!”
杨过摆出基础起手式。
郭芙一掌拍来,掌风轻盈,角度刁钻。
杨过侧身避开。
郭芙变招极快,第二掌紧跟而至。
杨过再退一步。
两人在亭中你来我往,转眼过了二十来招。
郭芙的落英神剑掌确实有几分火候,掌影翻飞间,已有“落英缤纷”的雏形。但她毕竟年轻,内力不足,打到三十招后气息就有些乱了。
杨过一直用最基础的掌法应对,偶尔故意露出破绽,让郭芙打中一两下。
“哈!我打中你了!”郭芙拍中杨过肩头,兴奋地跳起来。
杨过退后一步,拱手:“芙妹掌法精妙,我输了。”
“才不算你输呢。”郭芙收了架势,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你都没用真功夫。我看得出来,你每次都能躲开的,故意让我打。”
杨过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郭芙凑过来,好奇地问:“杨大哥,你以前学过什么武功啊?我看你步法好稳,不像杂学的。”
“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勉强能看。”杨过转移话题,“你渴不渴?那边有茶。”
“渴!”郭芙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跑去倒茶。
远处,桃林深处。
黄蓉站在一棵老桃树后,静静看着试剑亭中的两人。
她方才并没有走远。
芙儿的掌法比上个月有进步,但问题也很明显,急躁,招式用老,缺乏变通。
过儿一直在让着她,但让得巧妙,既不让芙儿觉得被轻视,又恰到好处地帮她练了招式的连贯性。
这份眼力和分寸,不像十五岁的少年。
黄蓉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午饭过后,杨过回到听涛苑。
他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坐到床上,开始修炼《碧波功》第一层。
上午在试剑亭,他摸到了门径。现在要做的,是把这条路径彻底走通、走顺。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一次,两次,三次。
到第十次的时候,气息已经能平稳地走完全程,不再有涩滞感。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日头。
申时刚过。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坐到书桌前,翻开《敛息诀》。
这套法门的关键在于“收”和“藏”两个字。
收,是将外放的气息收回丹田;藏,是将内力波动压到最低,不让外人感知到真实修为。
杨过按照册子上说的,找到丹田附近的气海、关元、命门三处穴位。
以特殊手法轻轻按压,配合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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