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铁蹄踏入泥泞,停在百步开外的距离。
两年时光和夺帅之恨,淬得他眼底只剩寒冰,开口却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薛崇,别来无恙啊?你倒是老了不少。”
薛崇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指着赵秉义,嘶声咆哮,“赵秉义,你可知劫军粮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赵秉义像是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仰天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人耳膜发麻,“老子连造反都敢,还在乎你这点吓唬三岁娃儿的把戏?!”
他忽地扬起马鞭,狠狠指向东方,“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三殿下的大旗已插在济南府,上京城指日可破。你主子那龙椅,怕是也坐不了几天了,你倒有闲心在这儿跟老子扯什么诛九族?!”
薛崇的脸颊剧烈抽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骑兵营,给老子夺回粮车,杀了他!”
赵秉义嗤笑一声,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讥讽,“薛崇,回头看看你身后吧。看看你的兵,还肯听你的狗屁命令吗?德不配位的东西,如今更是丧家之犬!你拿什么服众?拿你那颗狗头吗?”
薛崇下意识地扭头,身后的军阵死寂一片。
有人紧握着刀柄,指节泛白却纹丝不动;有人死死盯着脚下泥泞的土地,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那些饱经风霜的镇北军老卒们,只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冰冷、陌生,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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