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的惘然,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
陆白榆没有催促,只是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那沉稳有力的搏动,安静地陪着他消化这迟来了二十余年的真相。
待他呼吸渐趋平稳,她才将佛堂中老夫人那些掺杂着痛苦、挣扎、怨憾与释然的话语,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他。
没有刻意回避老夫人的牺牲,也并未美化其中深藏的爱恨交织,只是陈述事实。
末了,她抬起头,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娘她告诉我,是觉得我该知道。但你是谁的儿子,从谁腹中所出,于我而言,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顾长庚,是我认定的人。我只是觉得,此事不该由别人告诉你,更不该让你自己胡乱揣测。该由我,亲口说与你听。”
顾长庚深深地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是将脸深深埋入她馨香的颈窝,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她是这动荡红尘中唯一的锚点。
良久,一声闷闷的回应从颈间传来,“嗯。”
那一声里,没有怨恨,没有激荡,唯有如释重负的释然。
随即他偏过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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