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不敢轻信任何一位幕僚,竟沦落到要与两位“钦犯”商量如何上书自辩的地步。
“越是如此,越需稳住阵脚。”顾长庚倚着乌木杖,沉稳的嗓音如同定海神针,
“王爷此刻若表现出丝毫慌乱,或是大肆清洗,反倒会打草惊蛇,让那真正的内奸藏得更深,甚至狗急跳墙。”
陆白榆的目光掠过书案上那空白的明黄卷轴,淡声道:“内奸的事可以稍后再议。这奏折若是写不好,咱们就算赢了薛崇这一局,也会在陛下面前栽个大跟头。”
靖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怒火与猜疑。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卷轴,提起御笔,笔尖饱蘸浓墨,却悬停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落。
“本王正在斟酌。”他盯着空白的卷宗,如同盯着一个无形的战场,
“薛崇虽拿下,但他毕竟是陛下亲封的镇北将军。奏折既要陈明事实,又不能显得本王跋扈,更要让陛下意识到,此事若处理不当,必将动摇西北根基。”
陆白榆在书案前三尺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显得僭越,又能让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靖王的耳朵里。
“王爷,此奏需达成三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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