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不安的喷鼻声。
天还没亮。
沈渡躺在草料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他浑身都是汗。
后背的旧伤被汗水浸得发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一个地方,灼热、胀痛,叫器着某种他不该有的欲望。
该死。
他闭了闭眼,将手臂搭在额头上,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可一闭上眼,梦里那双眼睛就浮现在眼前,还有那截腰,那截被他的手掌箍住时微微凹陷的、柔软得不像话的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草料堆里攥紧,指节泛白。
沈渡在苏府三年,什么苦都吃过。
尤其大小姐脾气阴晴不定,时常对下人非打即骂。
像这种人,他该厌恶她才对的!
可为什么她甩开他的手的时候,那截从他掌心里滑走的手臂那么细、那么软?
为什么她把帕子丢在地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沈渡猛地坐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砰”的一声闷响,木桩裂了一条缝,他的指节破了皮,血珠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疼。
这点疼算什么。
真正让他疼的,是那个他根本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他想把她按进怀里,狠狠地亲她,亲到她喘不上气,亲到她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太脏了。
比马厩里的泥水还脏。
她是苏家大小姐。
而他只是个马夫,从前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连他自己也记不得。
两者云泥之别,他又怎敢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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