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把第四片的检测数据又核了一遍,铅笔停在零点零零八毫米旁边。
“换个进刀方向能减轻受力,可刀具每转一个角度,受力方向也跟着变,到了正式件上,偏差恐怕还会换位置。”
“所以不能只改这一段路径。”
沈初音将六片叶片的测量结果摊开,按刀具倾角重新排好。
“先做两块铝件,比较顺铣和逆铣的偏差,再用钛合金试块建立让刀数据,程序提前补回去。”
赵铁军刚把报喜电话放下,听到钛合金三个字,手又搭回电话机。
“完整毛坯只有那几块,你准备拿什么试?”
“库里有航空部随正式料送来的边角试块,原本就用于刀具和切削参数验证,尺寸足够做三十六组。”
“三十六组?”
“角度分六档,每档换六组切削条件,切深保持一致,测实际切除量,再和程序设定值比较。”
赵铁军翻了翻试验单。
“你上一刻还说别展开技术细节,这一刻又排出三十六组,做完得多久?”
刘铁柱取下试件,拿油石清理夹具基准面。
“夹具不用重做,试块一次能排六条刀路,我和陈研究员轮班,一周能完成。”
陈向东指着表格里的测量栏。
“切削数据交给我,尺寸检测由张师傅复核,三十六组跑完以后再找规律。”
苏玉瑶把两块备用铝坯搬到台边。
“那我先把新路径输入,今天把两个方向的铝件切完。”
沈初音将程序册推回去。
“你只改进刀方向,补偿值保持为零,免得两项变化混在一起。”
“明白,我改完以后和原始程序逐行核对。”
两块铝件当天完成,第四片前缘的偏差分别降到零点零零六毫米和零点零零七毫米,路径调整有效,却没有将问题彻底消掉。
刘铁柱拿着检测表来回看了两遍。
“铝件都还差这么多,到了钛合金上,这把刀真会往后让?”
“刀杆会产生弹性变形,切削结束又恢复原位,肉眼看不出来,尺寸能测出来。”
“那咱们在程序里多走一点,让它受力以后正好落到设计位置?”
“方向对,可每个角度该多走多少,得由试验数据决定,不能凭经验填。”
试验台重新布置后,刘铁柱负责装夹和切削,陈向东守着记录表,将角度、进给和实际偏差分别编号,张师傅每天收走完成的试块,在恒温检测室逐条测量。
第一天做完六组,偏差从零点零零四毫米排到零点零一三毫米,同一把刀在不同角度下,让刀量差了三倍。
刘铁柱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难怪第四片单独薄了,刀具转到那个方向,横着受力最多。”
陈向东将第四组数据抄进总表。
“只看角度还不够,刀具进入叶根以后,接触长度也变了,程序得把切深算进去。”
沈初音检查过试块表面,把其中一组圈了出来。
“这一组重新做,冷却液流量中途下降,数据不能用。”
“只降了半格,也要重做?”
“条件变了,结果就不能和其他组放在一起,省这一块试料,后面可能赔掉整块毛坯。”
第二天,刘铁柱将那组试验补完,又发现刀具使用时间也会影响偏差。
“同一角度,同一切深,新刀测出来是零点零零七,跑过二十组的刀成了零点零零九。”
陈向东在刀具编号后面添上累计切削时间。
“磨损也得放进公式?”
“先设个更换上限,正式加工不允许一把刀从头切到尾,先把变量控制住。”
沈初音收走已经使用过的刀具。
“每把刀加工到规定时长就退下来,留作粗加工,精加工全部用检测合格的新刀。”
赵铁军从座圈车间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生产牌。
“第一百六十八件已经下机,还剩十二件,两台机床都在跑,你们这边做到哪儿了?”
“二十四组完成,明天补完剩下十二组。”
“座圈快交货了,五轴也别把人全占住,质检资料要提前整理。”
苏玉瑶扬了扬怀里的档案盒。
“每件座圈的纸带、加工记录和检测数据都按编号归档,少不了一页。”
“你这几天都在五轴机房,什么时候整理的?”
“每日下班前核一次,今天的记录还在车间,晚饭前就能入档。”
“行,等总参来验收,我让他们先看你的档案盒。”
一周后,三十六组试切全部完成,陈向东将数据输入DJS一百三十,又把几种拟合结果打在连续纸上。
“直线关系对不上大角度数据,用二次项能收住,可我算出的系数每次都差一点。”
“把所有点一起交给计算
>>>点击查看《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