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低笑一声,眼里全是纵容。
“你是去开论证会,还是去抄家?”
“差不多。”
沈初音撇撇嘴。
“方正清算盘打得响,让我这个乡下厂总工去前头当枪使。吵赢了是部里英明,吵输了是我年轻气盛。”
陆征骁脸色沉了下来,带着股狠劲。
“谁敢让你背锅,老子去拆了他的办公室。”
沈初音乐得肩膀直颤。
“行了,别把工业部大楼当你的靶场。我这颗软柿子,硌牙得很。”
火车往北跑了大半夜。
车轮压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沈初音写满了三页纸,手腕酸得发木。
陆征骁俯身,把一条薄毯扔到她膝上。
“睡会儿。”
沈初音刚想还嘴,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窗外传来站台广播的刺啦声,杂音极重。
“青岭站,临停三分钟。”
陆征骁毫无预兆地抬手,按灭了桌上的小灯。
车厢瞬间陷入黑暗。
他没出声,猫着腰贴到窗边,指尖轻轻地挑开窗帘一条缝。
站台灯光昏黄。
两个铁路公安站在水塔旁抽烟,随车干事在车门口核对人数。
沈初音觉得不对劲,压低声音。
“有情况?”
“别动。”
陆征骁眼神一紧,扫过站牌,扫过水车,最后紧紧盯着第三根水泥柱旁。
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
帽檐压得极低,手里端着一架老式海鸥相机。
他先对着站牌按了一次快门。
下一秒,镜头很自然地偏了半寸。
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他们这节绝密车厢的窗户!
沈初音刚要抬眼顺着缝隙往外看。
一只宽厚的手掌冷不丁按住她的后脑勺,硬生生将她压向桌面。
陆征骁侧身紧紧挡住那条窗缝,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配枪,咔嗒一声顶上膛。
“别动,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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