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年电工,没见过放大电路串在光敏电阻后面的,这电压能稳住?”
沈初音抄起电烙铁,在电路板上点焊了两个接头,白烟嗞啦冒起。
“稳不住就加稳压二极管。按图施工,炸了算我的。”
……
半夜十一点,最后一根排线焊死。
刘铁柱直起腰,捶着后背大吼。
“改完了!”
沈初音把自制的光敏组件插进读取器。
“通电,跑空载。”
纸带飞速穿梭。
读取器里没了之前刺眼的光晕,反倒变成了微弱而稳定的红光。
示波器上,脉冲波形干净利落,没半点杂波。
刘铁柱一拍大腿。
“成了!这波形稳得很!”
“不会打比方就闭上嘴。”
沈初音拍了拍铁皮。
“上刀头,继续刻线。”
机床微弱的沙沙声重回正轨。
沈初音走到水池边,拿肥皂搓着指缝里的黑油。
桌上的摇把电话突然响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去拿起听筒。
“沈总工,有个事得给您提个醒。”
孙维民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警惕。
“今天下午我来送货前,有个自称是《工业先锋》杂志社的记者找到厂里,话里话外全在打听你们四厂数控车间,连每天进出多少废料都问。”
沈初音擦手的动作停住。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但这记者,绝对不对劲。”
沈初音把毛巾往桌上一扔,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挑了下嘴角。
“记者?”
她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股兴奋。
“挺好,正愁这几天光搓铁疙瘩没乐子呢。”
“孙厂长,谢了。”
“下次这假记者再来,你告诉他,四厂大门敞开,随时欢迎他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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