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钱宏远直勾勾盯着那张红蓝相间的草图狂咽口水,李建国和陈工俩人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温控偏差不超过十五度,还要带内部蜂窝网格一次成型。
这技术门槛简直是逼着人在针尖上雕花!
这帮老学究正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攻克温差难关,一只粗糙大手直接横插进桌面,桌上的图纸被人粗暴扯走。
陆征骁压根没拿正眼瞧这帮专家,抬手指着墙上的挂钟。
“两小时到了。”
图纸被他胡乱塞进牛皮纸袋,麻绳绕着封口一圈圈缠死。
“今天的研讨会到此结束,出门左转,不送。”
钱宏远急得直搓手。
“陆团长,你别这样啊,这正说到最关键的地方。”
“卡在这儿不上不下的,我今晚连觉都睡不着啊!”
他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再给十分钟,就十分钟行不行?”
“半分钟都不行。”
陆征骁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白纸,随手抄起一盒图钉。
这糙汉几步走到堂屋正中间的白墙前,白纸啪的一声拍在墙面上,两颗图钉咔咔按进墙缝。
沈初音靠在藤椅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那是一张毛笔写的大字报,笔锋透出练家子的狠劲。
最上面加粗一行大字:沈初音同志孕期工作时间管理表。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条款。
苏玉瑶探着头凑过去,一字一句念出声。
“第一条,每天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下午三点至四点为工作时间,严禁超时一分钟。”
“第二条,其余时间必须用于休息散步补充营养,不准提图纸两个字。”
“第三条,工作期间声音分贝不得过大,严禁拍桌子瞪眼吵架。”
苏玉瑶用力吞了口唾沫,念出最后一条时舌头都在打结。
“第四条,违规者将被永久禁止踏入本院半步。”
钱宏远那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堂堂一个航空部副司长,下到哪个军区都得被当成活菩萨供着,现在居然被管得劳改犯一般。
陆征骁抄起桌上的红蓝彩铅,笔尖径直怼到钱宏远胸前,语气冲得很。
“钱司长,这是纪律。同意就在底下签字,不同意现在就带着你们的图纸滚蛋。”
“大飞机你们自己爱怎么造怎么造,别来烦我媳妇。”
钱宏远瞅了瞅陆征骁那张黑透的脸,又瞥了眼瘫在椅子上看戏的沈初音,这老头咬紧后槽牙接过笔。
他在纸张右下角重重签下自己的大名,签完还不忘转头狠狠剜了陈工一眼。
“你也过来签字,以后谁敢在这院子里大声嚷嚷,我先扒了他的皮。”
苏玉瑶极有眼力见,麻溜凑过去歪歪扭扭签上自己的大名。
陆征骁收起笔,下巴冲着院门扬了扬。
“明天十点准时来,现在出去。”
几个航空部的大拿抱着牛皮纸袋,灰溜溜被赶出了院子。
人刚走没两分钟,院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
车门被人大力推开,秦淑兰穿着一身暗红色呢子大衣,踩着黑皮鞋风风火火跨进院门。
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里大包小包提着网兜和纸箱子,活脱脱就是来搞批发的。
陆征骁刚走到木桩前提着斧头准备劈柴,一转头就看见亲妈杀到了。
秦淑兰压根没搭理这亲儿子,直奔堂屋。
沈初音听到动静,刚想从藤椅上站起来迎一下,秦淑兰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将儿媳妇按回椅子里。
“哎哟,我的活祖宗,你快坐着别动。”
老太太弯下腰,双手捧着沈初音的脸仔细端详,手背摸完脑门,又摸手心。
“身体怎么样?吐得厉害不厉害?有没有哪儿觉得发酸没力气?我这路上连坐了两天火车,急得满嘴起燎泡。”
沈初音前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最缺的就是这种直白的惦记。
她咧着嘴笑出声。
“妈,我挺好的。就是偶尔头晕,大夫说是低血糖,没事。”
秦淑兰视线一转,扫见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几张废弃草图,还有墙角那一摞厚厚的专业书籍。
老太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当场黑透。
二话不说,走过去全当成破烂处理,一把将那些航空部当成命根子的绝密草图,划拉到一边。
转头冲着门外的陆征骁就开火。
“陆征骁,你死人啊!大夫交代过要静养,她肚子里揣着个小的,你还敢让她接着碰这些劳什子的破纸?”
“你要是护不住媳妇,我明天就把她接回京城去。”
陆征骁放下手里的斧头,走到水井边洗手。
甩了甩手上的冷水,这糙汉指着墙上那张大字
>>>点击查看《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