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你一头焊到底,应力全憋在另一头,它不形变难道给你生个胖娃娃!”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堂堂八级工,直接被骂懵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料废了?”老赵的声音都在发抖。
“废个屁!趁着余温还在,立刻上气刨枪,把最后那半米焊缝全给我刨了!”
沈初音语速极快。
“重新施焊!必须从中心开始,两名焊工同时向两侧对称退焊,把应力往两边赶!”
“对对对,对称施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张师傅在那头直拍大腿。
“还有,每焊完一层,马上用气锤敲击焊缝释放内应力。锤击力度要均匀,别把母材敲裂了。”
“记下了沈总工,我这就去抢修!”
电话被火急火燎地挂断。
沈初音靠在藤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这两分钟的远程输出,总算让她找回了一点叱咤风云的爽感。
但爽感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陆征骁走过来,把一杯新倒的温水重重顿在她旁边的小桌上。
“嗓子喊哑了,喝水。”
沈初音盯着他那副铁面无私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我堂堂正司局级总工程师,现在混得跟个保外就医的重刑犯一样,还得你这个狱警天天盯着。”
“重刑犯可没这待遇。”陆征骁拉过马扎坐下,拿起没劈完的柴火,“你这是一级国宝待遇。”
张大嫂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端着笸箩赶紧开溜:“哎哟你们这两口子,我可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立柱的危机解除了,但液压系统的那套图纸还在沈初音脑子里。
那才是水压机真正的心脏。
白天有这个人形监控盯着,根本没法下笔。
只能等晚上。
深夜两点。
军区大院安静得连狗都不叫。
卧室里漆黑一片,沈初音躺在被窝里,听着身旁陆征骁均匀的呼吸声。
这男人白天体能消耗大,通常沾枕头就睡。
沈初音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放轻动作,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叠好的零号图纸和一根削尖的铅笔。
最后,从被窝最深处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军用手电筒。
这是她白天趁陆征骁上厕所,从他武装带上顺来的。
被子蒙过头顶,搭起一个小帐篷。
按下开关,微弱的黄光打在图纸上。
沈初音咬着下唇,脑海中浮现出液压缸和主泵的复杂结构,握紧铅笔,借着微光快速划线。
没有直尺,全凭手腕的肌肉记忆画出笔直的线条。
没有圆规,单手拉出的圆弧公差不超过一毫米。
十五分钟后,主泵剖面图初具雏形。
就在她准备标注高压管路口径时,身后的棕棚床往下塌陷了一寸。
还没等沈初音反应过来,一只长着粗茧的手直接探进被窝,扣住了她拿笔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卡得牢不可破。
紧接着,被角被无情掀开,冷风倒灌。
那张画了一半的图纸被男人夺走。
沈初音吓了一跳,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黑暗中,陆征骁结实的手臂直接横过她的腰,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男人透着浓重鼻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透着逮个正着的危险警告。
“沈初音,你当老子是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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