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吕国栋脑门上的白毛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那张油光水滑的胖脸立马褪色,青白交加,妥妥一个刚刨出来的青铜器。
两百来斤的肉坨猛打了个哆嗦,紧接着一拍桌子,化身肉弹战车蹦了起来。
“误会!全是那帮老外挖的坑!老子是受害者!”
吕国栋扯着破锣嗓子干嚎,胖腿捣腾出残影,撞开椅子直奔大门。
“我办公室有原始附件!我去拿来对质!我是清白的!”经典渣男语录,锅甩得比谁都快。
陆征骁发出一声冷嗤。
一米九的大高个直接转身,不紧不慢跟了出去。这体格,这压迫感,阎王爷见了都得递根烟。
沈初音大剌剌靠着椅背,稳如老狗。
她斜眼瞅向贴着墙根装死的技术员小周,拿钢笔敲敲桌沿。
“他那狗窝在行政楼哪块?”
小周磕磕巴巴,“二、二楼尽头,左手边最后一间!”
上校这才回过味,一拍大腿怒吼:“海安处的!跟上拿人!”
沈初音慢悠悠起身,弹掉裤腿上的浮灰。
沈初音:急个屁,敢在陆阎王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能留个全尸都算他家祖坟冒青烟。
双手往兜里一揣,她溜溜达达往外晃,纯纯的乐子人看戏日常。
行政楼二楼,副总工办公室那扇隔音真皮木门外。
陆征骁三两步跨上台阶,连手都没伸,硬底军靴抬平,“咣当”一声。
实木门板连带着崩断的锁舌直拍墙面,木屑乱飙。这物理开门法,专治各种不服。
屋里头,吕国栋正撅着大腚趴在桌上,双手抡圆了死命摇那台手摇碎纸机。
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来得及塞的外文信笺,脚下踩着一堆碎纸,简直就是个抢食的仓鼠。
“撒手。”陆征骁两步跨到桌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薅住他正要塞纸的胖手,反向一折。
脆响传来。
“嗷!”吕国栋嚎得破了音,牛皮纸袋拍在桌上。
陆征骁手上加劲,直接把这头两百斤的肥猪脸朝下按死在实木桌面上,半拉胖脸挤成大饼。
陆征骁冷哼,单手捏住卡在碎纸机入口的半截纸页,硬生生拽出。
“吕总工,这手摇碎纸机玩得挺花啊,想销号重练?晚了。”
“放开我!你们这是动私刑!”吕国栋半张脸蹭着木刺,肥腿在半空乱蹬,还在垂死挣扎。
走廊里脚步杂乱。
两名海安处警卫冲进来,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干脆利落送上一副银手镯。
沈初音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跨过门槛。她嫌弃地踢开碎纸篓,凑到桌前。
视线一扫,落在那几页残纸上。抽出一张薄纸,屈指弹掉纸屑。
纸头明晃晃印着花旗银行的标志,底下一长串零看得人眼晕。
“哟,爆金币了啊,还是美刀。”沈初音咧嘴一笑,笑得要多欠有多欠。
她把汇款单直接糊在吕国栋那张冒油的鼻尖上。
“八十五万的破铜烂铁,你这中间商抽了几个点的水水?吃相这么难看,也不怕撑死。”
吕国栋梗着粗脖子,死鸭子嘴硬。
“那是我海外大伯汇的生活费!你们凭空污人清白!”这无中生伯的技能,熟练得让人心疼。
“不见棺材不掉泪。”陆征骁拍掉手上的灰,长腿一迈靠在桌沿。
他一把拉开最底层抽屉,大手摸索两下,扣住内侧木板猛地一掰。
暗格弹出。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大块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底下还压着本厚实的黑皮账册。
实锤了,这就是行走的ATM机。
跟进门的上校和郑维翰瞅见这场面,脸当场绿成菜叶。
上校一把抓起黑皮册子,翻开一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好啊你!从去年初开始,月月跟皮包公司飞鸽传书。你这副总工的官威,全是拿人民的血汗喂出来的!”
郑老气得拿拐杖把地板直戳:“败类!咱们海军的底裤都让你给卖了!枪毙十回都算便宜你!”
沈初音往窗台上一靠,看热闹不嫌事大。
“上校,翻翻最后两页。瞅瞅这汉奸最近又给洋主子送了什么大礼,看看咱们的榜一大哥又刷了什么火箭。”
上校依言翻到最后一页。
视线一落,整个人外焦里嫩,胸膛剧烈起伏。郑老察觉不对。
“咋了?”上校把本子往沈初音手里一塞,嗓子眼直冒烟:“沈工,你看这地址。”
沈初音接过来一扫。最后一行手写钢笔字龙飞凤舞。
“香江九龙塘道14号,猛狮集团亚太办事处转交。”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杀伤力堪比加特林。
全屋连个喘气的声都没了。陆征骁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戾气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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